跟他想的差不多。
“好,本王已经知晓,对了,太孙已平安无事。待会儿你自去拜见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此时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稳。
蒋瓛面不改色,声音稳稳噹噹,可心里慌不慌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对於他来说,眼前这位是燕王,是天子的亲儿子,自己奉旨来封他的殿、收他的印、查他的案子……哎,心里面多少有些没底气,这跟他前些年去西安召秦王妃入京的事情,完全不一样。
封殿收印,就是废除王爵的第一步。
而朱棣呢?
他坐在正殿主位上,腰杆笔直,面色沉稳,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从容。
可他心里也慌。
只是不能被任何人看出来。
封承运殿,封的是燕王號令文武的权柄。
收王璽,收的是燕王调兵遣將的凭信。
承运殿的门一旦贴上封条,朱棣便不能再在正殿召见任何官员,王璽一旦收走,燕王府三卫骑兵便不再听他的调令。
换作任何一个藩王,面对这样的处置都会变色。
不过,朱棣明显沉得住气,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本王什么时候收拾东西,去凤阳?”
蒋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迟疑了极短的一瞬。
“殿下,一切还需等调查完毕,呈报陛下之后,再做定论。臣无权擅自答覆。”
朱元璋此时都在赶来的路上,但,蒋瓛这个时候並不清楚这件事情。
朱元璋离京的消息並未明发上諭,虽然数日朝会都未露面,甚至也不给下面官员们一个理由。
但下面的官员也没有人敢议论,敢猜测。
朱棣站起身,整了整蟒袍的袖口,动作不紧不慢。
他走到蒋瓛面前,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“蒋大人秉公办事,本王不让你为难。封吧。王璽,稍后本王让人给你送来。”说著,他抬步便往殿外走去。
“殿下。”蒋瓛忽然开口,叫住了他。
朱棣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“殿下。”蒋瓛缓缓走近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说什么极隱秘的事,“陛下此番震怒非常。臣斗胆,有几句话想问殿下。”
朱棣转过身来:“问。”
“殿下被陛下训斥,是否心生怨恨?”
“没有。”朱棣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半分犹豫。
“张玉乃北元武官,投诚过来不过数年,你栽培了他,他前番受刑之后被调往辽东,是否会因心怀忌恨而主动泄密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朱棣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“本王管不了他在辽东的事。”
蒋瓛点了点头,又问:“殿下救援太孙殿下,从北平到土木堡,大军走了几日?”
“两日。”
蒋瓛微微躬身,往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