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地头,她便愣在原地,发出低低的惊呼。
昨日被朝列若犁过的苦蕎,竟一夜抽穗。紫红色蕎杆躥高半尺,粗壮如紫色玉柱;花穗饱满得快要炸开,白碎花间缀著细小青果,整片地瀰漫著草木清香与灵气波动。阳光透过晨雾洒在蕎穗上,泛著淡淡金光,引得彩蝶飞舞。
“神跡啊!”阿嫫激动得声音发颤,摘下一穗苦蕎轻嗅,清甜气息涌入肺腑。她捻起几粒生蕎嚼碎,清冽灵气在舌尖炸开,四肢百骸都透著舒畅。
“阿嫫!”朝列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阿嫫转身,眼眶通红攥著那穗苦蕎:“列若,苦蕎有灵韵了!三千年了,终於又有灵韵了!”她声音带哭腔,“我阿嫫说,只有蕎神满意时,苦蕎才会生灵韵,这是吉兆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,半日便传遍全寨。寨民们涌到苦蕎地边,议论纷纷:“这后生太厉害了!不光能打贏麻里赫,还能让苦蕎增產!”“他就是蕎神转世!那犁是蕎神赐的神器!”
锦鸡蹲在朝列若肩头,昂著脑袋:“哼,本锦老表厉害吧?这只是开始!”
入夜,火塘屋气氛格外热闹。
阿嫫从墙角的陶罐里舀出储存的旧蕎面。又从陶罐中倒出一碗苍山灵泉——三日前用半筐野果从白族商队换来的,泉水在火光下泛著淡蓝色光晕,带著苍山雪松的清冽,据说能滋养灵气。
“还差一样。”阿嫫从灶下木盒取出一碗汉家麦麵粉。
彝族的苦蕎,白族的灵泉,汉族的麦麵粉。
阿嫫看著这三样东西,眼眶微红。三千年了,三族共生却始终有隔阂,今日她要把这三样揉在一起,做一张让三族人心安的饼。
她挽起袖子,將蕎粉倒入陶盆,加灵泉水、撒麦麵粉,双手温柔揉搓,指尖泛著淡淡白光——那是她体內微弱的灵气,正注入蕎团中。蕎团揉得雪白,带著麦香与蕎香,阿嫫把它分成三块拍成圆饼,在饼面中心轻轻刻下“心安”二字。
“火塘在,家就在;心安了,人就稳了。”阿嫫轻声说,“三族先祖一起做过这样的饼,那时候寨里没有爭斗,人人都活得踏实。”
三块平安饼架在火塘边的铁架上,炭火微红,烘得饼面渐渐鼓起,麦香、泉甜、蕎香混著烟火气,交织成独特的味道,引得锦鸡不停啄朝列若的衣角。
“阿嫫,我能进来吗?”温柔的女声从门外传来。
“进来吧,阿月。”阿嫫抬头笑道。
门被推开,走进一位白族女子。她穿著印著苍山雪图案的白色扎染上衣,繫著绣茶花的靛蓝围裙,头上戴著“风花雪月”头饰——白色头巾缀著蓝色流苏,象徵苍山雪、洱海月、下关风、上关花。她是白族商队领队阿月,今日送货住在寨子里。
“好香啊!阿嫫,这是什么饼?”阿月目光落在平安饼上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刚做的平安饼,尝尝。”阿嫫递过一块刚烤好的饼。
平安饼带著炭火温度,烫得阿月轻轻吸气。她咬了一口,苦蕎的微苦、灵泉的清甜、麦香的醇厚在舌尖炸开,余味悠长:“这味道太特別了!像家的味道,让人心里暖暖的。”
阿嫫笑了,把第二块饼递给朝列若。他指尖触到“心安”二字,心头一暖。咬下一口,苦蕎清冽、灵泉甘甜、麦香温润,三种味道完美融合,让人內心平静。
【平安饼·创製】
【三族共食·首次】
【修炼速度+10%】
淡金色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朝列若清晰感觉到灵气流转加快,膝盖伤口也不那么疼了。
屋外又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朝列若心头一动——他认得这个气息。
门没关。阿咪尼静静站在门口。
她没穿火红服饰,身著素白麻衣,衣摆绣著细小的马樱花,长发散在肩头,未戴银铃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像镀了一层银霜,清冷而绝美。
她的目光落在朝列若手中的平安饼上,眼神微微闪烁。
朝列若拿起桌上剩下的半块饼,递过去:“尝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