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沉默的三天
（林夏视角·第一天）
我把手机关了。
不是赌气，是真的没有力气了。
工作丢了的可能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感情里的裂缝像一把小刀在心上慢慢割。两样加在一起，我整个人被压得喘不过气。
窗帘拉着，屋子里很暗。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。
我躺在那里，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，又好像什么都想了。
想周屿。
想沈澜。
想我自己。
想到最后，我分不清我在想谁。
大黄今天没有来。当然没有来——它在家里，在周屿那里。
我突然想到，如果我消失了，大黄会不会想我？
它是一只橘猫，很懒，很贪吃。每次我去了，它都会从沙发上慢吞吞地站起来，走过来蹭蹭我的手，然后趴在我腿上继续睡。
它不粘人。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陪伴。那种安静的、不需要任何回应的陪伴。
如果我不去了，它会不会发现？
也许不会。猫不记仇，也不太记人。
但周屿会。
周屿会发现我不去他家了。会发现我不回消息了。会发现我不在末班车上了。
但他会来找我吗？
会找几天？
三天？五天？一周？
还是也会像沈澜一样，慢慢地、渐渐地、最后就不找了？
我不知道。
我闭上眼睛。
天花板上有裂缝。很小的一条，从左上角延伸到中间。我以前从未注意过。
也许是因为我以前不曾这样躺着，一整天一整天地，看着天花板。
***
下午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
我听到了。但我没有动。
不是不想开门，是不知道怎么面对。
开门之后说什么？"我没事"？他一定会看出我在撒谎。"我们谈谈"？我还没有准备好谈什么。
所以我没有动。
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更久。响了七八声，然后我听到他按了门铃旁边的门牌号——那是确认我没搬走的方式。
"林夏。"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，隔着门板，闷闷的，"你在里面吗？"
我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