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不是说好一同下山吗?”宋杳满心困惑,四下张望,“那位公子呢?”
她这才发觉,方才温文尔雅的人已然不见踪影,“此处离市集尚远,荒郊野岭,我们此刻步行,走到天黑也难下山。”
“下马。”面前这人忍着怒意再重复一遍。
霜降不敢违逆,连忙扶着她落地。
宋杳正要开口理论,就见这人转身便要离去,不由得气闷开口:“你这人好生无礼,跟你家公子比起来,简直天差地别!”
身后人勾了勾唇,低下头浅笑一声,半晌,才不紧不慢地脱口而出:
“宋家大小姐倒是知礼,暗处偷听我二人私语,又用乱石惊扰我的马匹。我竟不知姑娘柔若无骨时,也有这般悍妇的一面。”
说完,不等她辩驳,自己跨马而去。
闻言,宋杳又惊又气,指着他背影满心不服:
“他说什么?我?悍妇!”
“小姐。”霜降似乎想打断她。
“霜降,不必劝我,我才不与这种不可理喻的小人计较。”宋杳一脚踹飞脚边石子,又兀自宽慰自己,“好在孟槐安明理宽厚,也算万幸,今日这第一步,好歹算是试过了。”
“小姐!您快别再说了!”霜降终于抢到话头,“刚刚那个才是大将军,先前同您说话的是三法司刑部的裴蘅。”
她生怕又被自家小姐打断去,一口气说得飞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谁是孟槐安?”
叮的一声,系统播报再次响起。
【检测到用户认错攻略目标】
【投石惊马-10,暗处偷听-10,伪装柔弱-30,认错目标-40】
【当前男主好感度:-100】
……
宋杳回过头冲着霜降疲惫一笑:“霜降,我真是遭不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,她腿一软,被霜降一把扶住才没再倒过去。
“小姐!小姐!”
宋杳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:“别理我了。”
霜降一愣,哭笑不得道:“那您倒是别抓着奴婢的里衣呀。”
——
宋杳拖着伤腿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霜降搀着她,主仆俩深一脚浅一脚,像两只拔了毛的鸡,落魄潦倒。
“小姐,要不奴婢去前面找找有没有人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宋杳咬着牙,“走回去。”
“可您的脚?”
“走、回、去。”
她宋杳在煤场二十个小时都熬过来了,还怕这点路?
“霜降,孟槐安为何性格如此冷淡?”
“小姐忘了?十二年前突厥犯边,大将军不知怎的混进行军队伍,八年后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