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看吗？”他难得开了个玩笑。
铁衣看了他一眼，嗤了一声：“像个捡破烂的。”
“比你强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陆沉舟没理他，打开队伍面板分配掉落。狼王之牙给老鬼——他是阵法师，能用紫材制作高级阵旗。狼皮披风他自己留了。铜钱平分。
“明天目标十一级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周六，”铁衣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“我可以打一天。你们呢？”
“我也行。”莫愁说。
影猫点头。老鬼说“看情况，我老婆可能要骂”。
“那就打到她骂为止。”铁衣说。
老鬼苦笑。
陆沉舟靠在树上，喝了口游戏里的水——没有味道，但能解渴。他打开好友列表，苏念卿的头像亮着，等级已经十二级了。碧波阁的首通记录又多了两个，柳如烟在论坛上的帖子越来越火，有人开始叫她们“全服第一女队”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发了消息：“在干嘛？”
苏念卿的回复很快：“刚打完副本。你呢？”
“刷野狼。打了一只精英狼王。”
“厉害。掉什么了？”
“狼王之牙，还有一件披风。”
“披风好看吗？”
“还行。灰色的，有狼头。”
“截图看看。”
陆沉舟截了张图发过去。过了几秒，苏念卿回了一个笑脸：“确实像捡破烂的。”
“铁衣也这么说。”
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陆沉舟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他想问“你爸身体怎么样了”，想说“网贷的事你别担心”，想问她“最近是不是又瘦了”。但他什么都没问。不是不想问，是不敢问。怕问了之后，现实会像一头野狼一样扑过来，撕开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纸。
“你早点睡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早睡。明天周末，我要去店里帮忙。”
“好。”
头像还是亮的，但她没有再发消息。陆沉舟关掉窗口，从树上跳下来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凌晨一点半，陆沉舟从游戏舱里出来。
苏念卿的房间灯还亮着。他走过去，门虚掩着，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床上，抱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。屏幕上是一个设计软件的界面，她在做图。
“还没睡？”他推开门。
苏念卿抬头，眼睛里都是血丝：“接了个私单，客户要得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