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复很快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念舟阁。”
不到一刻钟，暗月无痕出现在院子门口。他今天没有戴兜帽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睛是深灰色的，像冬天的湖水。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，但眼神里有种超过年龄的阴沉。
苏念卿把六颗回春丹递给他。他接过去，看了一眼，取出一颗送进嘴里。
“效果不错。”他点了点头，从背包里取出一袋金币，放在桌上，“二十金。报酬。”
苏念卿打开袋子，里面是二十枚金币。她炼了这么多天丹药，从来没一次赚过这么多钱。
“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值这个价。”暗月无痕把回春丹收好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下来，“念舟阁，只有你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一个。三级。”
“三级？”他看了小蝉一眼。小蝉躲在枯树后面，露出半个脑袋，怯生生地看着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戴上兜帽，走了。
小蝉从树后面钻出来，拉着苏念卿的袖子：“念卿姐姐，那个人好可怕。”
“不可怕。就是不爱说话。”
“他不爱说话，你也不爱说话，你们都不爱说话。”
苏念卿笑了一下，把金币收进帮会仓库。二十金，够念舟阁运转好一阵子了。她打算用这笔钱给小蝉买一身好装备，再在院子里种一棵真正的树——不是系统刷新的那种，是从拍卖行买的树苗，能活的那种。
陆沉舟这几天几乎没有离开过乱葬岗。
他把玄铁剑从白色品质升到了绿色品质，花掉了仅剩的五个金币。剑刃上多了一层淡青色的光泽，攻击力涨到了四十二，暴击率升到了百分之八。他砍僵尸的效率又高了一截，但经验条涨得越来越慢。二十一级到二十二级需要的经验是二十级的一倍，他刷了两天，还差百分之三十。
铁衣已经升到了二十三级，影猫二十二级，老鬼二十一级，莫愁二十级。四个人组队刷怪，效率比单刷高，但陆沉舟经常一个人行动，不是不想组队，是他需要一个人待着。
一个人待着的时候，他会想事情。想天机阁的任务，想毒蝎的档案，想四十级怎么升，想苏念卿在做什么。想着想着，僵尸就从地里钻出来了，他一剑劈下去，那些念头就散了。
晚上，苏念卿发来消息：“今天赚了二十金。”
“怎么赚的？”
“给人炼四品丹药。一个叫暗月无痕的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陆沉舟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他在天机阁的情报网络里没有见过这个名字。
“不认识。你小心点。”
“他看起来不像坏人。”
“坏人不会写在脸上。”
“你也不算好人。”
“我本来就不是。”
苏念卿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。陆沉舟看着那个表情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看我？”
陆沉舟看着那行字，手里的剑停了一下。一只僵尸趁机拍了他一巴掌，拍掉了他四分之一的血。
“明天。明天去矿洞，一起挖矿。”
“好。下午三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