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第二天下午三点,陆沉舟准时到了矿洞门口。苏念卿已经到了,她换了一身新的药师袍,深蓝色的,下摆绣着银色的星星。袍子很合身,衬得她的腰很细。
“新衣服?”陆沉舟问。
“嗯。用赚的钱买的。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苏念卿笑了一下。两人进了矿洞,还是老样子,陆沉舟在前面开路,苏念卿跟在后面挖矿。石魔从墙壁里钻出来,陆沉舟迎上去,苏念卿在后面加血。配合了这么多次,已经不需要说话,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。
“沉舟,你什么时候去幽冥魔窟?”
“三十级。还差八级。”
“八级要多久?”
“快的话半个月。慢的话一个月。”
“那你带我去。”
“你去干嘛?你才十八级。”
“我去帮你加血。”
陆沉舟砍倒一只石魔,收剑,转过身看着她。矿洞里很暗,但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。
“危险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死了又不是真的死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。她说得对,死了不是真的死。但他不想看到她死,哪怕是在游戏里。
“三十级之后再说。”
苏念卿没有争辩。她蹲下来,继续挖矿。矿镐敲在岩壁上,一下一下,清脆而规律。
傍晚,两人走出矿洞。夕阳还是一样红,城墙还是一样高。
“我走了。”苏念卿说。
“嗯。”
“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苏念卿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,像一道闪电,但足够照亮他整个夜晚。
“谢谢你一直在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陆沉舟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握剑的手,掌心里有厚厚的茧子——不是游戏里的,是现实中的,送外卖留下的。
他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一直在。
他说过。
他会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