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苏念卿伸手，在他脸上摸了一下。手指很凉，从额头滑到颧骨，又从颧骨滑到下巴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没瘦。是肌肉。”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苏念卿收手，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纸包，递给他。纸包不大，但很沉，里面的丹药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。“五十颗五品培元丹。吃了能临时增加生命值上限，打BOSS的时候用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炼的五品？”
“这几天。暗月无痕给的配方。”
陆沉舟接过纸包，收进背包。他看着苏念卿，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药师袍，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藤蔓，腰间系着一条暗纹丝绦，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月光落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银。
“念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吗？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。”
苏念卿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短，但很真。
“记得。”
“快了。”
苏念卿没有问他“快了”是多久。她点了点头，拉着他在枯树下坐下来。树干很粗，刚好够两个人靠。枯树下的嫩叶已经长成了三片，翠绿翠绿的，在夜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沉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见过影猫了吗？”
陆沉舟沉默了一瞬。
“见过了。”
“他真的是天机阁的人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
苏念卿没有说话。她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。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到。
“他杀过很多人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苏念卿能听到，“但他没有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因为他看我的眼神，不像看一个要杀的人。”苏念卿抬起头，看着头顶的月光，“他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个救过他的人。”
陆沉舟想起影猫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那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人。”他把苏念卿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念卿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