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后多给他一些丹药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靠在枯树下，谁都没有再说话。风从墙头吹过来，吹动枯树的枝丫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一个人在低声唱歌。
第二天，陆沉舟上线的时候，经验条已经涨到了百分之九十。他一个人去了幽冥魔窟第五层，没有叫铁衣他们。不是不想叫，是他们在睡觉。铁衣昨天晚上刷到凌晨四点，老鬼更晚，影猫和莫愁也没早多少。他不想吵醒他们，一个人够了。
他在第五层刷了三个小时，经验条从百分之九十涨到了百分之九十九。差最后一点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坐在一块石头上，把苍锋剑横在膝盖上。剑刃上的暗红色斑点又多了一些，密密麻麻的，像皮肤上的痣。他用一块破布擦了几下，擦不掉。
系统提示：恭喜您升到三十六级。
他看着那行字，没有太高兴。三十六级离四十级还差四级，离毒蝎的四十五级还差九级，离天机阁内门弟子的五十级门槛还差十四级。路还很长，但每走一步，就短一步。
他站起来，把苍锋剑插回剑鞘，走向传送阵。
回到天阙城的时候，苏念卿正站在拍卖行门口，跟一个穿着黑色法袍的男玩家说话。那人的ID是“暗月无痕”。他今天没有戴兜帽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睛是深灰色的，像冬天的湖水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布包，递给苏念卿。苏念卿接过，打开看了一眼，收进背包。
“暗月无痕。”陆沉舟走过去，站在苏念卿旁边。
暗月无痕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沉舟侧畔。天机阁外门弟子。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天机阁内门弟子，情报是基本功。”暗月无痕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，递给陆沉舟。“毒蝎让我转交的。”
陆沉舟接过信，信封上没有任何字。他拆开，里面是一张纸条，纸条上只有一行字：“混元灵珠还有七天成熟。药王谷深处，金叶树下。”
他把纸条收进背包，看着暗月无痕。
“你跟毒蝎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没有关系。他付钱，我送信。”
“你一个内门弟子，帮叛徒送信？”
暗月无痕看着他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天机阁内门弟子，帮任何人送信，只要付钱。”他转身，黑袍在风中鼓了一下，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蝙蝠。“七天。你去不去随你。”
他走了。夜莺跟在他身后，步伐比他更轻，两人消失在人群中。
苏念卿看着陆沉舟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七天，你能升到四十级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陆沉舟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苏念卿笑了。
七天。一百六十八个小时。足够他升四级，足够她炼几百颗丹药，足够他们准备好一切。至于能不能打赢毒蝎，能不能拿到混元灵珠，能不能完成天机阁的任务——那是七天之后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