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清住在城北的一个老旧小区里，房子不大，两室一厅，在一楼。门口有一个小院子，院子里种着几盆花，花开得正艳，红的、黄的、紫的，挤在一起，热热闹闹的。陆沉舟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袋水果，橘子、香蕉、苹果，在巷口的水果店买的，和陈渡买的一模一样。苏念卿站在他旁边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散着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。
“紧张吗？”苏念卿问。
“不紧张。”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陆沉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确实在抖。他把水果换到另一只手上，甩了甩。
“走吧。”
他按了门铃。门开了。周婉清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家居服，头发用夹子夹着，围裙上沾着面粉。她看到陆沉舟，愣了一下，又看到他身后的苏念卿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沉舟，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这是念卿。”
“阿姨好。”苏念卿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好，好，快进来。”周婉清连忙让开，侧着身子让他们进去。
刘宇从房间里跑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铅笔，脸上有一道墨水印。他跑到陆沉舟面前，仰着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哥哥！”
“嗯。作业写完了吗？”
“写完了！数学全对！语文错了一个字！”
“不错。”
刘宇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露出两颗刚换的门牙，还没长齐。他转头看到苏念卿，愣了一下，害羞地往陆沉舟身后缩了缩。
“这是嫂子。”陆沉舟说。
刘宇的脸红了，小声叫了一句“嫂子”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苏念卿蹲下来，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，递给他。刘宇接过去，看了看周婉清，又看了看陆沉舟。
“谢谢嫂子。”这次声音大了些。
周婉清在旁边站着，看着他们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她用手背擦了擦，笑着说：“你们坐，我去倒水。”转身进了厨房，水龙头开了又关，关了又开。
苏念卿跟着进了厨房。“阿姨，我帮您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你坐着。”
“我帮您。”苏念卿从她手里接过水壶，把水倒进杯子里，动作很轻，很稳，水没有溅出来。周婉清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的侧脸。
“你叫念卿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名字好听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两个人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，陆沉舟正坐在沙发上，刘宇趴在他膝盖上，翻着一本图画书。
“哥哥，你看，这个恐龙，霸王龙，最厉害！”
“嗯。最厉害。”
“哥哥也最厉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