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了饭再走?”
“好。”
陈渡在陆沉舟旁边坐下来,看着父亲手里的核桃夹子。
“爸,别夹了。手疼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您每次都说。”
老人笑了一下,把核桃夹子放在石桌上,靠在轮椅上,闭着眼睛。
晚上,四个人坐在小圆桌旁边。菜不多,但很丰盛,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番茄蛋花汤,还有一盘炒青菜。陈渡的父亲今天精神很好,自己端着碗,一口一口地喝汤。陈渡的母亲坐在旁边,一直给他夹菜,碗里堆得冒尖了,还在夹。
“够了,够了,吃不了。”
“多吃点。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没瘦。是衣服大了。”
陆沉舟坐在对面,看着这一家人。他想起了自己家,想起了那栋空荡荡的别墅,想起了储物间,想起了父亲葬礼上那半截白烛,想起了母亲在咖啡馆里掉眼泪,想起了刘宇在门口喊他“哥哥”时小心翼翼的表情。
吃完饭,陈渡推着父亲去巷口散步。陆沉舟跟在一旁。月亮升起来了,很圆,很亮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“小陆。”
“叔叔。”
“你下次来,把你妈也带来。让她尝尝你陈阿姨的手艺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片刻。
“好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在梧桐树下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来,叶子沙沙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