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的大女儿就比时茪小两岁,他看时茪除了是令人尊敬的小时总之外。
就像他的孩子一样。
时茪本就清瘦的一个人,现下更是脸色苍白,整个人薄得像一张纸,随时就有可能被风吹走。
“小时总,你没事吧?”
老刘忍不住关心道。
正好外送的生日蛋糕到了时茪家院子门口,老刘替时茪接过。
难怪呢,原来今天是这个日子,他在心里摇摇头。
小时总其实是个可怜孩子啊。
老刘看时茪明显不太想被人打扰的样子,把蛋糕放在客厅,骑着他的电动车离开。
时茪在院子里站了五分钟,看和他一起搬进来的那棵开得正茂盛的粉色桃花树。
树上落下来的花瓣慢悠悠地飘落在游泳池被风吹得不平静的水面上。
他忽然有一种想跳进泳池里的冲动。
池水深三米。
而他不会游泳,也刻意没学。
大学热恋时,喻旦泉说要教他游泳,他也不肯学。
时茪走近泳池,近到不能再近时,终于转过身。
坐在客厅沙发上,时茪看着那个明显与他预定尺寸不符合的蛋糕。
他看了一眼订单,确实是他订的没错,只是尺寸从四寸变成了十寸。
大概是店员哪里搞错了,时茪本想打电话处理。
但,难得地,此刻的他有些泄气。
半瘫在客厅的沙发上,时茪一点也不想动。
他把领带解了放在一边。
看着比他头还大好多的蛋糕。
无奈到有些头疼。
天本来还有些光亮,透过拉开的窗帘往屋子里面灌。
渐渐地光亮消失,夜幕彻底来临。
时茪没有打开灯,他一动不动地瘫在沙发上,就这样睡着了。
半梦半醒之间,他好似在回忆,又好像是在做梦。
“小芽,这是你爸爸的妈妈的姐姐。”这还是小时茪第一次从妈妈口中这么温柔的听见“爸爸”这两个字。
“也就是你的奶奶。”
“她是你的亲奶奶,你以后一定要和奶奶好好相处,知道吗?”陆晴雯充满笑意地看着面前的儿子,温柔地摸摸他弧度圆润的脸颊。
小时茪乖顺地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,妈妈。”
妈妈最近心情一直很好,不管是去见那个叔叔,还是要去奶奶家。
小时茪知道,妈妈独自一人把他养大,非常辛苦,直到他九岁那年,妈妈身边才多了一个叔叔。
前不久,也就是妈妈生日那天,叔叔向妈妈求婚了。
今天是他十岁的生日,妈妈和他一起做了一个大大的抹茶生日蛋糕,说要带着蛋糕去找奶奶一起过。
小时茪不知道的是,妈妈一个星期前独自来找过奶奶。
陆晴雯走投无路的时候,也没有想过要去找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,她知道那个男人不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