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琅接过来时,牛奶盒还是温的,蛋壳剥得干干净净。
她握着那袋早饭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自从白宗言住进来,她那件粉色围裙成了他的专属。此刻他系着围裙站在她身前,细细的腰带系在腰后,恰好将他利落的腰线勾勒出来。
她165左右,不算矮,却只到白宗言胸口往上一点点位置。
“尾随的那个人已经走了。后面我应该没什么问题。如果你暂时没地方去,可以多住几天……”
话音落下,她自己先吓了一跳。这句话不在她计划里,甚至不在她意识范围内。像是嘴巴比心先做了决定。
白宗言手里还拿着铲子。他动作一顿,眼底浮起笑意,眼角微弯,连眉梢都柔和了几分。
“好。”
林琅是逃出去的。院门在身后合上,她站在门外深呼吸。
李阿婆正好路过,看了她一眼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,拎着菜篮子慢悠悠走过去了。
傍晚,林琅从学校回来。推开院门时发现白宗言刚洗完澡,头发还是湿的,换了件干净的白色短袖,正在院子里收晾了一天的床单。
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,隐约透出腰腹的轮廓。
他抬手扯下床单的动作带动肩胛骨在布料下滑动,肌肉线条干净流畅。
林琅站在门口,觉得喉咙有点干。
白宗言抱着床单转身时看见她,“床单洗好了,一会儿给你拿上去。”
林琅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她清清嗓子,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白宗言从她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沐浴露的淡香,往她鼻腔里钻。
林琅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他后颈滑落的水珠往下走,那滴水沿着颈椎的凹陷往下淌,滑过肩胛骨之间的浅沟,消失在白色布料里。他后背上被水珠洇出几道深色的湿痕,布料贴着皮肤,透着底下的颜色。
“看够了吗?”
白宗言忽然停下,侧头看她。
林琅的脸轰地烧了起来。她拔回视线,转向院子里那棵完全无关的桂花树。
她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局面,但大脑一片空白,最后挤出来的声音连自己都觉得无语:“……桂花什么时候开的。”
白宗言站在客厅门口,怀里抱着那迭折好的床单,回头看了眼光秃秃的桂花树。
“还没开。”
“……”林琅转身就往客厅走,头也不回。
身后传来一声笑,轻到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笑了。
饭后他们各自待着。林琅在画室给一幅水墨勾线,白宗言在客厅看手机,偶尔起身倒水,偶尔去院子里透气。
晚些林琅想去厨房倒水,低头就看见门外小柜子上的透明玻璃杯,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