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来抿了一口,水温刚刚好。
他怎么知道她这个时候会出来。
林琅握着杯子站在画室门口,不知道楼下的白宗言正在做什么。
“白先生。”她走到楼梯口。
他抬头。
“这水是你放的?”
“嗯。你不是每天都画到这会儿吗。”
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林琅端着水杯站了两秒,想说谢谢,又觉得这两个字已经说过太多次,最后只是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画室。
水温多半是他试过的。一口烫了就兑凉,凉了再添热的,刚刚好是她入口的温度。
以前也是这样。他总会先喝一小口试温度,再递给她。
那时候她笑他像在喂小孩,他皱眉说烫了你又要喊。
深夜,林琅画完最后一笔,揉着酸胀的脖颈从画室出来。
客厅的灯还亮着。白宗言靠着沙发,握着手机,但看他的表情显然没在认真看。
听见她的脚步声,他抬起头,把手机翻了个面搁在膝上。
林琅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拿了盒酸奶,撕开封口时余光扫过客厅。
白宗言没再看手机,身体微微侧向她的方向,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,姿态随意,但那双眼睛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她把酸奶盖舔干净,抬头看他。
“还不困。”
“骗人。”林琅靠着厨房门框,酸奶盒在手里转了个方向,故意说道:“你在等我下楼。”
白宗言没否认。
客厅安静了两秒。他看了她一眼,声音里混着夜晚特有的沙哑:“知道还问。”
林琅把酸奶盒捏扁了。
“你不用等我,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他把手机放到茶几上,屏幕朝上。林琅看见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她看了两秒才认出来,那是高中拍集体毕业照时,他们两个偷偷跑到湖边拍的双人合照。
她立刻收回视线,装作没看见,回了卧室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