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看见了苏晚。
她蹲在田里，裤腿挽到膝盖，赤脚踩在泥里，正和几个农工一起清理倒伏的作物。她手里拿着笔记本，一边清理一边记录，神情专注。
她旁边，顾川也在。
他一只手帮忙递工具，偶尔说句什么，苏晚便抬头回应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那画面很和谐，和谐得刺眼。
谢林枫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阳光下那两个并肩劳作的身影。
苏晚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柔和，顾川看她的眼神……
谢林枫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。
“团长？”身后传来贾场长的声音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谢林枫转身，表情己经恢复平静：“贾场长，我父母下午到滨城，想见见苏晚。麻烦您通知她，下午三点，我来接她。”
贾场长一愣：“见家长？这是……你们什么时候处对象了？”
这两人啥时候处对象了？都没有听说啊！
“苏晚同志是我对象，她来滨城的时候，我出任务了。”谢林枫解释了与苏晚的关系，目光又飘向田里。
苏晚这时也看到了他。
她首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朝他走过来。
“谢团长。”她打招呼，语气平静如常。
谢林枫看着她——她脸上有泥点，汗水打湿了额发，赤脚站在泥里，却丝毫没有局促。
她就这么坦荡地站在他面前，眼神清澈。
“下午三点，”谢林枫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，“我父母到滨城，想见你。我来接你。”
苏晚眨了眨眼，似乎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好。”她点头，没有多余的问题，没有扭捏，“我换身衣服。”
就这么简单。
谢林枫准备好的解释、安抚、甚至可能遇到的抗拒，都没用上。
她就像一个接到工作通知的员工，自然应下。
顾川也走了过来。
他看了看谢林枫，又看了看苏晚，眼神复杂。
“苏晚，”顾川说，“需要我陪你去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苏晚摇头，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