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啊！”李大喜吼起来，“我媳妇跟别的男人跑了是不是？啊？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张大妈眼泪掉下来，“是苏同志带她去……”
“去干啥？”李大喜一步上前，几乎要抓住张大妈的衣领，“去干啥见不得人的事儿？怪不得不肯回家！原来是在外头有人了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张大妈终于崩溃了，哭喊着，“小花是去工作！是正经工作！”
“工作？”李大喜哈哈大笑，笑声刺耳，“她？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娘们儿，能有什么工作？妈，你编也编得像点儿！”
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。
有人同情，有人怀疑，更多人只是好奇地伸着脖子，等着看这场闹剧怎么收场。
姜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就在这时——
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。
叮铃铃。
清脆，平稳，不慌不忙。
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。
苏晚骑着车，从巷口缓缓驶来。
后座上的被子己经不见了，车筐里放着个布兜，露出几根葱的绿尖。
她脸色平静，眼神扫过聚集的人群，扫过满脸泪痕的张大妈，扫过暴怒的李大喜，最后，落在姜瑶脸上。
停了一秒。
然后下车，支好车架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她问。声音不高，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李大喜上下打量她。
这个瘦削的、穿着旧布衣的女人，就是谢团长的乡下媳妇？
“你就是苏晚？”他往前一步，酒气喷过来，“我媳妇呢？你把她弄哪儿去了？”
苏晚没躲。
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，拉近了和李大喜的距离。
太近了。
近得能看清对方眼里的血丝，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酒臭。
“张小花同志，”她一字一顿，“在红星海岛国营农场，担任饲料记录员。昨天上午八点正式上岗。”
苏晚说话时，眼睛一首盯着李大喜。
不是解释。
是通知。
李大喜愣住了。
围观的邻居们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