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还是那片血。
但现在,它不再只是恨的标记了。
它成了一个记号。
记着有这么一群人,曾经站在这里,没喊口号,没发毒誓,只是默默地,把自己的一部分,留在了这片地上。
东海钓仙没回头。
他知道后面有多少人站着。
他也不需要数。
沙僧慢慢睁开眼,看了眼天,又低下头,双手合十,再念了一句,极轻:
“娑婆诃。”
声音落了。
场上没人回应。
但所有人都像听见了。
有个使长枪的汉子,把枪杆往地上一顿,枪尖朝下,笔直地立着,像一座碑。
另一个背药箱的老郎中,从箱子里取出三支香,就地插进土里,点了。
火光映在他们脸上,明暗交错。
没有人走。
也没有人说话。
他们的脚都踏在实地上。
手都握在自己的兵刃或法器上。
眼神都不再飘。
像是等一个信号。
但又不像在等。
更像是——
已经开始了。
东海钓仙终于转过身,看了眼沙僧。
沙僧也抬头看他。
两人没说话。
只是同时,把脚往地上踏实了一步。
风停了。
火光稳稳地照着每个人的影子。
地上那片水渍,已经干了大半。
剩下的,正一点点渗进土里。。。l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