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跟著我?”
“你袖子脏了。”
她低头看自己的袖口,忽然笑了一下,笑得比哭还轻。
“你管这个干什么。”
苏晏站在雨里,没靠近,也没走。
“班主任在找你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嗯。”
沈念初抬头。
苏晏说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雨声填满天台。
沈念初盯著他看了很久,终於把外套拉到身前。
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什么。”
“他们都说我妈不要我,我爸喝醉了会砸东西,我这种人麻烦。”
苏晏想了想。
“那你今天先麻烦我。”
她的睫毛被雨水压著,眨了几次,眼泪混在雨里,没有留下痕跡。
后来心理老师来了,班主任也来了。
苏晏站在楼梯间,看沈念初被带下去时,她突然回头,抓住他的袖口。
那一下抓得很紧,指尖透过湿透的布料掐进他手臂。
她问。
“你会走吗?”
苏晏说。
“不会。”
从那之后,他真的没有走。
早读前的热牛奶,晚自习后的雨伞,藏在课桌里的胃药,凌晨两点的电话。
沈念初怕黑,他就在电话里给她念英语课文,念到她睡著。
沈念初怕被丟下,他就把每一次迟到都提前解释清楚。
高考前一个月,她在楼道里抱著他哭,说如果没有他,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。
苏晏那时把她的头按在肩上,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沉沉落下。
被需要的感觉,把他从另一个空洞里也拉了出来。
回忆被手机震动打断。
沈念初发来一张照片。
车窗外是顾行舟车里的氛围灯,她拍的是膝上的蛋糕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