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江晚约沈念初逛街。
试衣间的帘子被从外面掀开一角,一条连衣裙甩了进来,衣架在横杆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“试这条。”
江晚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过来,嘴里含著薄荷糖,咬碎的咔嚓音效卡在元音和元音之间。
沈念初接住衣架,把裙子翻过来看吊牌。
浅杏色,真丝混纺,领口收窄,腰线走了两道暗缝。
吊牌最后一行数字:3200。
她的拇指在那个数字上按了两秒。
“快点嘛。”
沈念初把身上的牛仔裤和长袖t恤脱掉,掛在门后的弯鉤上。
t恤领口的螺纹洗得起了球,袖口的鬆紧带鬆了,垂在弯鉤上晃了一下。
裙子的面料比她穿过的任何衣服都滑,指腹贴上去,留不住温度。
她把裙子从头顶套下来,拉了一下肩带的位置,看试衣间角落里的半身镜。
镜子太小,只能照到腰以上。
她推开帘子走出去。
外面的落地镜占了半面墙,灯光白亮,镜框两侧贴著这一季的搭配海报。
镜子里的人穿著浅杏色连衣裙,锁骨从领口的弧线里露出来,腰线收在肋骨下方两指的位置,裙摆从胯骨两侧垂下去,刚过膝盖。
江晚从休息区的白色皮沙发上站起来,手里端著店里的免费柠檬水,绕她走了半圈。
“好看~!”
她喝了一口水,把杯放在旁边矮柜的檯面上。
“行舟上次说你穿浅色好看,他眼光確实可以。”
沈念初对著镜子扯了一下裙摆。
“太贵了。”
江晚从手机壳背面抽出信用卡,在指间转了一圈。
“让苏晏买啊。”
信用卡转了第二圈,她停了。
“算了,他估计捨不得。”
卡被收回手机壳后面,动作很顺。
沈念初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两只手垂在身侧。
“他对我很好的。”
江晚没有立刻接话。
她走过来,站到沈念初旁边,两个人並排对著镜子。
镜子里,江晚穿著千鸟格的短外套,耳坠是不规则的银片,手腕上的方形錶盘反著柜檯的灯光。
沈念初脚上是今早从宿舍穿出来的帆布鞋,鞋头蹭掉了一小块胶皮,露出底下灰白的编织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