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嘆了口气。
“念初,我真不是说他不好。”
她的语调放缓了,用的是那种只有两个人待在一起时才会拿出来的认真。
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他对你好,是因为爱你,还是因为控制你?”
沈念初的中指和无名指碰了一下,又分开。
江晚没有等她回答。
“你看昨天。你只是在忙活动,跟赞助方做正常对接。
他一个人坐最后一排,一声不吭走掉了。
你追出去,他反倒说你全程没看他一眼。”
沈念初的视线从镜子上移到地面。
地板的反光里有两双鞋的影子,一双高跟,一双帆布。
“你再看行舟。”
江晚偏了偏头。
“他跟你说话从来不会因为旁边有別的人就摆脸色。
你忙的时候,他在旁边安静待著。
看你没吃饭,就帮你带三明治。
什么都不要求,什么都不邀功。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这才是一个成熟的人该有的样子。”
收银台方向响了一声门铃,有新的客人进来。
店员从柜檯后面走过来,微笑著问需不需要开票。
江晚替她挡了。
“再看看。”
店员退回去。
沈念初在镜子前又站了几秒,两只手交叉在腰前,指尖搭在裙子的面料上。
布料薄到能透出指腹的温度。
然后她转身,走进试衣间,把帘子拉上。
裙子从领口褪下来,真丝面料贴著皮肤往下滑,带起一层凉。
她重新穿上牛仔裤和长袖t恤,蹲下来系帆布鞋的鞋带。
鞋带的塑料头散了线,系出来的蝴蝶结比昨天更歪。
她把裙子掛回衣架,伸到帘子外面。
“不买了。”
江晚接过衣架,眉毛抬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,三千块,生日礼物让他送你一条也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