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初从帘子里走出来,拎起地上的帆布包。
“就是不想要了。”
三千二百块的价格没有让她放下那条裙子。
让她放下裙子的是另一件事。
顾行舟说那句话的时候是在食堂二楼,
他端著餐盘坐到她旁边,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,语气很隨意。
你穿浅色好看,上次那件白衬衫就很衬你。
当时她只是笑了笑。
但刚才在试衣间里脱裙子的时候,脑子里转过去的不是吊牌上的数字。
她想的是,穿著这条裙子回去,苏晏看到这个顏色,会不会想到什么。
他大概不会问。
但他的视线会在这个顏色上多留一秒,然后什么都不说。
她不想让苏晏看到自己穿浅色。
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被嚇住了。
为什么不想让他看到?
她只是没买一条裙子而已。
江晚把裙子掛回货架,没有追问。
两个人沿著商场二楼的走廊往出口走,经过一排玻璃橱窗的时候,
沈念初的视线从一家甜品店的陈列柜上扫过去,没有停。
江晚在自动扶梯上刷手机,滑了两下,把屏幕偏过来。
“行舟的朋友圈,昨晚发的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,体育馆的灯光打在舞台上,
角度从评委席往前拍,观眾区是一片暗色的模糊。
配文四个字。
临城挺好。
沈念初看了一眼,把头转回去。
扶梯到了一层。
江晚收起手机,把柠檬水的杯子丟进路边的垃圾桶里,杯底磕在桶壁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你说他为什么从英国回来。”
沈念初走过扶梯出口,帆布鞋踩在石材地面上,鞋底太薄,地面的冷渗上来。
“他自己的事吧。”
“那回来之后第一个联繫的人就是你,你真不觉得说明什么吗?”
沈念初走了几步。
“初中同学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