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米的距离是他们之间最远的一次。
苏晏继续说,
“食堂那次,你没提他帮你点单。”
“生日聚会,你没提项炼。”
“实习第一天,你没提他送你去的,也没提他给你的那套衣服。”
每一句之间他停了一拍,停顿的时间不长,刚好够沈念初的呼吸急促一次。
“我不想查你的岗,也不想当你的监控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沈念初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我怕你生气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尾音往上飘了一截,没有收住。
“我怕你不让我跟他来往……”
苏晏听著这句话。
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右手垂在身侧,食指和中指併拢贴著裤缝,指尖的力度压了一下,在裤子的面料上留下一个很短的褶痕,然后鬆开了。
她怕他不让。
这句话的意思是她知道。
她知道那些行为是有问题的。
她知道苏晏会在意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或者至少坦白。
但她选择了隱瞒,而理由是……怕他不让?
不是因为她觉得没问题,是因为她觉得有问题,但她不想面对。
她用谎言代替了沟通,用怕他生气代替了她不愿意拒绝。
沈念初哭得更厉害了,抹布从手里掉在了地上。
她的手指抖著擦眼泪,擦了两下又有新的涌出来。
“我没有別的意思,他真的只是朋友……”
苏晏看著她,看了很久。
久到沈念初的哭声从大声抽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,
久到她的眼泪从双眼一起流变成了只有左眼还在流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念初,你变了。”
三个字。
你变了。
沈念初的抽噎声在那三个字落地的瞬间停了一拍,抬起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