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左手,手指扣在他的指缝之间。
她的手指温度偏低,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有一点凉。
苏晏没有抽手。
他的手被她握著,在扶手和她的大腿之间的空隙里保持著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。
影厅里很暗,银幕的光线在观眾的脸上明灭不定,
隔壁座位有人在小声嚼爆米花,酥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对白间隙里格外清晰。
电影结束的时候沈念初把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,脸颊上有一道压痕,是他卫衣肩缝处的线跡印的。
她用手揉了揉,看著他笑了一下。
苏晏看著那道压痕在她揉搓之后慢慢淡下去,消失在她皮肤本来的顏色里。
第三天。
沈念初在微信上发了一段很长的语音。
语音有一分二十三秒,
她在里面说了很多话,语速比平时慢,声调比平时柔,
讲了他们高中时候一起在天台上吃便当的事。
那个时候苏晏的便当是他自己做的,因为没有人给他做。
沈念初的便当本来也是自己做的,后来苏晏开始给她做,每天多做一份带到学校。
她在语音里说:
“我一直记得你做的那个西红柿炒蛋,你每次都会把鸡蛋炒得很碎……”
“因为你知道我不喜欢吃整块的蛋~”
语音的最后她说了一句——我知道你对我多好。
苏晏听完了整段语音。
他在听的时候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,椅背往右偏,
那颗鬆掉的螺丝让整把椅子有一个固定的倾斜角度,
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角度。
回了一条文字:
【嗯,我知道。】
沈念初的修復模式运行了三天。
三天里她没有提过一次顾行舟的名字。
手机的消息列表里顾行舟的对话框被她往下翻了好几页,压在一堆外卖群和课程通知群的下面。
苏晏能感觉到她在努力。
也能感觉到,这种努力有一个保质期。
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大一下学期,
有一次沈念初跟一个学长走得太近,
苏晏提了一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