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么脆弱,那么无助,那么需要一个人拉住她。
而他恰好出现了。
他拉住了她。
从那以后她每一次崩溃,每一次害怕,每一次无法面对的夜晚,都是他在旁边。
三年。
他在这个位置上站了三年。
这三年里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一个问题。
如果她不需要他了,他还爱她吗?
窗外的铁皮棚又响了一声。
苏晏把额头从玻璃上移开,雾气的那团印子在他离开之后迅速缩小,两秒之內消失乾净。
他回到电脑前坐下。
屏幕上那个未命名的工程文件还在等他。
光標停在第三十二小节的位置闪著。
他盯著那个闪烁的光標看了十秒,然后伸手把文件关了。
没有保存。
系统弹出一个对话框问他是否保存更改,他点了不保存。
三天的工作量消失在一次点击里。
他关了电脑,关了檯灯,在黑暗里坐了很久。
窗外那个铁皮棚在风里又响了两次,间隔不规律,一次短一次长。
他想起一个细节。
沈念初最近一次对他说我需要你,是什么时候。
他翻了很久的记忆,没有翻到。
她最近说的是我错了,我以后不会了,我保证。
她在请求他留下。
但她没有说过她需要他。
也许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。
也许她已经不需要了,只是还没有习惯那个不需要的状態。
苏晏闭上眼睛。
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,但天花板上那条裂纹的形状在他的视觉残影里停留了几秒,然后慢慢消散。
他在椅子上坐到窗外的天色从黑变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