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。”
他的声音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音量降了一点。
“你的答案取决於我准备了什么,而不是我在等你这件事本身。”
沈念初的眼泪从刚才断掉的地方重新接了上来。
这次比之前更剧烈。
她的肩膀弓起来,额头顶在他的膝盖上,呼吸的节奏完全打乱了,
三短一长、三短一长,换气的间隙里带著一种被压缩到极限的呜咽。
苏晏等她哭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弯下身,两只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去,把她从地板上拉了起来。
她站不太稳,重心往前倾著,整个人靠进了他的胸口。
苏晏一只手搂著她的后背,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,手指鬆鬆地插在她的头髮里。
她的脸贴著他卫衣的胸口位置,泪水和呼吸里的湿气浸进面料的纤维,
在深灰色的布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苏晏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。
他说了最后一句话。
“最后一次了,念初。”
这句话的音量很轻。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念初在他怀里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把两只手从他腰侧绕到背后,扣得更紧了,
指尖攥著他卫衣后背的布料,攥出了几道深深的皱褶。
客厅的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,
一道细长的白光切在地板上,光线里有细小的灰尘颗粒在无规则地漂浮。
那个墨绿色缎带的礼品盒始终放在玄关的鞋柜上。
直到苏晏鬆开手,走过去把它拿过来递到沈念初面前,她才接过去打开。
手帐本的封面是她看了三个月的那一款。
她把本子抱在胸口,哭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