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来的第二天傍晚,苏远发了一条消息。
出来吃饭,我到楼下了。
苏晏换了件外套下楼。
小区门口停著一辆深灰色的轿车,驾驶座的窗降了一半,苏远的侧脸在车窗的框里露出来。
苏晏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,安全带拉过来扣上。
苏远把车窗升上去,打了方向盘掉头。
车里开著空调,温度调在二十三度,出风口对著副驾的方向,风量不大。
“吃海鲜?”
“行。”
苏远没有问他別的。
车开了十五分钟停在一条小巷的入口,巷子里面是一排海鲜馆子,门口摆著水箱和冰台,灯光照著冰面上铺开的鱼虾蟹贝。
他们进了最里面那家。
二楼靠窗的位置,窗外能看到巷子对面居民楼阳台上晾著的衣服,和再远处一截被楼顶切割过的天际线。
苏远点了菜,对著菜单翻了两遍,没问苏晏要不要加什么。
他了解弟弟吃什么不吃什么,这件事不需要通过提问来確认。
菜上来之前苏远倒了两杯茶,白瓷杯,茶色浅金。
他把一杯推到苏晏面前。
然后他看著弟弟的脸,看了几秒。
三个月不见,五官没变,但脸的轮廓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收窄了一圈,下頜的线条更分明了,颧骨也比以前突出来一点。
瘦了。
苏远没有把这个观察说出来。
“房子住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楼上那个邻居,没吵到你吧?”
苏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有点吵。”
苏远笑了一下。
笑的幅度很小,嘴角牵动了两三毫米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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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姑娘住了快一年了。”
“物业说她从来不跟任何人打交道,快递都让放驛站,连物业上门检修水管她都不开门,让他们过两天再来。”
“你是头一个被她主动敲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