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晏没接这个话。
他看著窗外巷子里走过的一个骑电动车的外卖员,外卖箱在车后座上顛了一下。
菜上来了。
辣炒花蛤,清蒸鱸鱼,盐焗虾,一份炒时蔬,两碗白米饭。
苏远给苏晏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,放在他碗里。
“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
苏晏把鱼肉拨到米饭上面。
“把这学期学分修完,论文写了,毕业。”
“歌继续写,手里有几个单子要交。”
苏远点了点头。
“別的呢?”
苏晏知道这个问题在问什么。
他用筷子把碗里的饭拨了一下,米粒和鱼肉混在一起。
“没有別的了。”
苏远剥了一只虾,虾壳放在骨碟里,虾肉放在苏晏的碟子里。
剥虾的时候他的动作很快,指甲从虾头和虾身的连接处掐进去,一拉一扯,完整的虾肉就出来了。
这个手法他从十八岁就开始练,那时候苏晏十岁,不会剥虾,他每次吃饭都帮弟弟剥好放在碗边。
十一年了,手法没变。
“有件事跟你说一下。”
苏远的语气和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没有区別。
“你嫂子的朋友圈里,有人和念初的室友认识。”
苏晏夹虾肉的筷子没有停。
“说她最近状態不太好。”
苏远看著苏晏的脸。
“你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苏晏的声音接得很快,快到苏远的句子还没有收尾他就已经开了口,两个人的声音在某个短暂的音节上重叠了一下。
苏远没有追问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来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苏晏把碗里的饭吃了一口,嚼了几下咽下去。
“我做了我能做的。”
“剩下的是她自己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