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远看著他。
目光在苏晏的侧脸上停留了三四秒钟,从眉骨的高度移到下頜的轮廓再移到握著筷子的手指。
他收回视线,自己夹了一筷子花蛤。
“你做的决定,我支持。”
这句话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这个话题。
剩下的晚饭在安静中进行,偶尔说几句和房子有关的事,
热水器的品牌,网络的运营商,附近哪家超市的菜比较新鲜。
苏远剥完了盘子里所有的虾,虾肉一只一只地放在苏晏的碟子里,自己一只都没有吃。
苏晏看了看碟子里那堆虾肉。
“你也吃。”
苏远的筷子去夹花蛤了。
“我不爱吃虾,你知道的。”
苏晏知道他爱吃。
苏远从小就爱吃虾,但从苏晏记事起,每次有虾的饭桌上,剥出来的虾肉全都在弟弟的碗里。
苏晏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把碟子里的虾肉全吃完了。
吃完饭苏远开车送他回公寓楼下,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苏晏解开安全带的时候苏远说了一句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苏晏推开车门下了车,关门的时候弯腰从车窗的角度看了一眼驾驶座。
苏远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放在中控台的位置,
车內的仪錶盘灯光照著他的脸,轮廓和苏晏有六七成相似,但线条更硬一些,眉骨更重一些。
二十九岁。
从二十一岁开始一个人带弟弟的二十九岁。
苏晏关上车门。
车启动了,尾灯的红色在小区门口的道路上移动,到路口右转弯之后消失了。
苏晏站在原地看完了整个过程,转身进了小区的门。
……
苏晏在海州的生活节奏三天之內就定了下来。
早上六点半起床,出门跑步四十分钟,回来洗澡换衣服。
上午坐在桌前写歌,音效卡接著电脑,监听耳机掛在脖子上,键盘上的midi输入和屏幕上的编曲软体之间反覆切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