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星期,她拒绝了江晚组的局。
第三个星期开始,她几乎不在公共场合出现了。
顾行舟的信息来源是学生会的一个副主席,和他在一次商业沙龙上交换过联繫方式的那种泛泛之交。
对方告诉他,沈念初退出文艺部的手续办得很突然,没有提前跟任何人打招呼,辅导员找她谈话她也只是说个人原因,不想继续了。
她的课还在上,但存在感几乎消失了。
上课坐最后一排靠墙的角落,下课就走,食堂偶尔有人看到她一个人端著托盘在最偏的位置吃饭,吃得很快,吃完就离开。
顾行舟的手指搁在方向盘上,指尖在皮革表面上轻叩了三下。
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。
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行舟。”
顾正清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过来,带著办公室空调运转频率嗡嗡声的底噪。
“爸,沈念初那边没有进展。”
顾行舟的音量控制在车內音场能清晰传达的范围內,不高不低。
“她现在谁都不见。苏晏离开之后她的状態比以前更差了。”
话筒那边安静了一拍。
“离开?去哪了?”
顾行舟的视线落在挡风玻璃外的路灯上,灯柱的投影在引擎盖上拉出一道长条形的暗影。
“不清楚。他同班的几个同学都说不知道,辅导员那边登记的是休学,去向没有填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像是刻意把所有痕跡抹掉了。”
顾正清没有立刻说话。
安静持续了几秒。
几秒钟的沉默在车內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了,和引擎冷却后金属部件热胀冷缩的细微响声叠在一起。
“不用再盯那个女生了。”
顾正清的语调没有变化,说出的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均匀稳定。
“我安排人直接查苏晏的去向。一个大学生,能去哪里?”
“他的学籍信息,社保缴纳记录,通讯號码归属地,银行卡消费流水的城市分布,这些东西只要花钱都能查到。”
顾行舟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收回来,搁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膝盖上的西裤面料被他的指腹压出一小块凹陷。
“爸。”
“我觉得这事可以到此为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