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现在,他更清楚失控前的信號是什么。
方砚的语音又弹出来。
“她之前有过这种事,你怎么从来没说?”
苏晏回。
“没必要让別人知道。”
“靠。”
方砚像是在宿舍里走了两步,声音压不住火。
“那顾行舟他们还拿什么自由,什么空间去刺激她,江晚更离谱,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”
苏晏没有接这个情绪。
“如果你发现异常,直接叫120。”
方砚回。
“然后呢?”
“再告诉我。”
“你不回来?”
苏晏看著这四个字。
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去,楼上海风吹动窗框,传来轻微声响。
他拿起手机,打字刪掉,又重新输入。
“我回来,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方砚这次直接打电话过来。
苏晏接了,没开免提。
“你到底在不在乎她?”
方砚开门见山,声音里没有责怪,更多的是憋屈。
“我不是替她说话,我就是想知道,你要是真还在乎她,为什么能这么稳?”
苏晏靠在椅背上,视线落在桌角那张律师名片上。
“稳和不在乎没关係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什么有关係?”
“边界。”
方砚那边没说话。
苏晏的语气不急。
“她需要帮助,可以找辅导员,找心理老师,找医院,也可以找她家里人。”
“她家里人什么德行,你比我清楚吧?”
“所以我让你帮我盯自残风险。”
方砚吸了口气,像是想骂,又骂不出来。
“苏晏,你真够狠的。”
“方砚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救过她一次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苏晏继续说。
“救人不是签卖身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