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砚那边只剩呼吸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低声说:“我知道,可我就是不爽。”
“我也不爽。”
苏晏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,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“但我不能因为不爽就回去。”
“她要真出事呢?”
“叫救护车,通知学校,联繫她母亲,所有流程都走。”
“你呢?”
苏晏看著楼下小区路灯。
雨后的地面泛著湿亮的光,保安亭里有人在翻登记本。
“我会確认她活著。”
方砚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然后继续不见?”
“对。”
电话那边,方砚沉默许久。
“你知道你这话听起来特別冷血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说?”
“因为这是实话。”
苏晏转身,把窗帘拉上。
“我在乎她。”
他停了一下,像是把每个字都放稳。
“但在乎不等於要回去。”
方砚那边彻底没声了。
过了半分钟,他才闷声开口。
“行,我帮你看著。”
“別让她知道是我说的。”
“废话,她要知道,不得更疯。”
方砚说完,又压低声音。
“还有一件事,我不確定要不要告诉你。”
苏晏的手停在窗帘边。
“说。”
“她最近好像在查你的下落。”
“通过谁?”
“赵小棠说,她看到沈念初搜人员定位服务,还输入了你的旧手机號。”
苏晏的眉头微微收紧。
“旧手机號已经註销。”
“她还知道你的身份证號?”
这句话出口后,方砚自己都愣了。
苏晏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