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砚回了。
“你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江晚看著这句话,眼泪又涌出来。
她打字的手指发抖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方砚这次回得更快。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,对结果没区別。”
江晚咬住唇,手指悬在屏幕上,半天没能按下去。
对结果没区別。
这句话比骂她更难受。
她寧愿方砚骂她绿茶,骂她蠢,骂她活该。
可方砚只是把结果摆在她面前。
苏晏走了。
沈念初废了半条命。
她失去了最好的朋友。
而她还想站在废墟边上说一句,我只是好心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方砚发来第二条。
“別再去刺激她,真想弥补,就把你知道的顾行舟和苏晏之间的事说清楚。”
江晚盯著顾行舟三个字,心口跳乱了。
她当然知道一些。
顾行舟为什么总能恰好出现,为什么那么多活动邀请会落到沈念初头上,为什么江晚每次提起苏晏的不好,顾行舟都只是温和地笑,从不反驳。
当时她觉得那是风度。
现在回头看,那更像等待。
等待她把最难听的话说完。
等待沈念初一点点动摇。
等待苏晏终於鬆手。
江晚扶著花坛站起来,脸上还掛著泪,眼底却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慌。
她给方砚发了一句。
“我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发送成功后,她抬头看向沈念初所在的楼层。
那扇窗没有亮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