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一阵清脆嘹亮的口哨声就从他嘴里飘了出来,没有任何手势的辅助,纯粹得像是从喉咙里自然流淌出来的一样。
那调子,正是刚才阿杰用叶子吹的那首民歌,一个音都没差,连阿杰在副歌部分加的那个小装饰音都被他精准地复刻了出来。
口哨声在山林间清脆地打了个转,最后一个音符轻轻巧巧地收住了。
邓朝第一个鼓起掌来,点着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小伙子可以啊”的欣赏:“行啊沈煜,有两下子。这调子吹得还挺准。”
鹿寒也跟着点了点头,表情认真:“确实准。我听了一遍都没记住,你听两遍就能吹出来,这个记旋律的能力挺好的。”
沈煜抿了抿唇,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,摆了摆手:“就是听着好听,随口吹的。”
陈赤赤从阿杰手里拿过一片新叶子,正反面翻着看了看,又抬头看了看沈煜的嘴,忽然眯起眼睛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
他把叶子往沈煜面前一递,脸上浮现出一种“我抓住你把柄了”的坏笑:“哎不是,沈煜你先别谦虚。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儿。”
“什么事?”沈煜偏头看他。
“吹口哨这事儿,搁以前,那是什么人干的你知道吗?”
陈赤赤故意把话断在一个恰到好处的位置,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之后,才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,
“那是小黄毛才干的。街溜子标配。双手插兜,嘴里吹着口哨,走路一晃一晃的,你是不是以前这样干过?”
众人愣了一下,然后同时笑出了声。沈煜也没忍住,笑着推了陈赤赤一把:“赤赤哥你说什么呢!我吹个口哨怎么就小黄毛了?”
“那你解释解释,”陈赤赤顺势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那个坏笑纹丝不动,“你这一手口哨吹得这么溜,怎么练的?是不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在校门口蹲着吹口哨等女同学?”
“我没有!”沈煜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被冤枉的急切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听歌的时候跟着哼哼,哼着哼着就会了。这还用专门练吗?”
“听听,听听,”王冕立刻接上了话,他刚才吹叶子失败的嘴唇还没完全恢复,说话的时候嘴型有点小心翼翼的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落井下石的热情,
“‘这还用专门练吗’,这句话本身就是小黄毛发言。只有小黄毛才会觉得吹口哨不用练。正常人根本不会去想吹口哨这件事!”
“冕冕你这个逻辑很严谨。”马迪扶着腰在旁边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毕竟刚被他怼完,”王冕揉了揉还在发麻的嘴唇,“我现在对他的每一句话都保持高度警惕。”
邓朝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,但他毕竟是五哈的一家之长,笑完了还是要站出来主持一下公道。
他拍了拍手,用一种“我来总结一下”的语气说道:“好了好了,我说句公道话。沈煜这个口哨吹得确实好,不是什么小黄毛,小黄毛吹的是调戏,沈煜吹的是民歌。这能一样吗?一个是街头搭讪,一个是民族文化交流。”
“朝哥你这个上升高度也太快了。”沈煜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