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虚中入宫对劝皇帝道:“今日事情危急,应先降诏罪己,改革弊端,或可挽回人心,协力对外。”
宋徽宗皇帝赵佶连忙说道:“卿即为朕草起罪己诏来。”
宇文虚中受命,就在殿上草诏,略云:
朕以寡昧之姿,借盈成之业,言路壅蔽,面谀日闻,恩幸持权,贪饕得志,缙绅贤能,陷于党籍,政事兴废,拘于纪年,赋敛竭生民之财,戍役困军旅之力,多作无益,侈靡成风。
利源酤榷已尽,而牟利者尚肆诛求。诸军衣粮不时,而冗食者坐享富贵。
灾异迭见,而朕不悟,众庶怨怼,而朕不知,追维己愆,悔之何及!
思得奇策,庶解大纷。望四海勤王之师,宣二边御敌之略,永念累圣仁厚之德,涵养天下百年之余。
岂无四方忠义之人,来徇国家一日之急,应天下方镇、郡县守令,各率众勤王,能立奇功者,并优加奖异。
草泽异材,能为国家建大计,或出使疆外者,并不次任用。
中外臣庶,并许直言极谏,推诚以待,咸使闻知!
草诏既成,呈与宋徽宗。
宋徽宗皇帝略阅一周,便说道:“朕已不吝改过,可将此诏颁行。”
宇文虚中又请出宫人,罢道官及大晟府行幸局,暨诸局务,宋徽宗皇帝一一照准。并命宇文虚中为河北、河东路宣谕使,召诸军入援。急时抱佛脚,已来不及了。
宇文虚中乃檄熙河经略使姚古、秦凤经略使种师中领兵入卫。
怎奈远水难救近火,宫廷内外,时闻寇警,一日数惊。
金兵尚未过河,宋朝廷已经自乱,如何拒敌?
宋徽宗皇帝意欲东奔,令太子留守。
太常少卿李纲语给事中吴敏道:“诸君出牧,想是为留守起见,但敌势猖獗,两河危急,非把大位传与太子,恐不足号召四方。”也是下策。
吴敏答道:“内禅恐非易事,不如奏请太子监国罢!”
李纲又说道:“唐肃宗灵武事,不建号不足复邦,唯当时不由父命,因致贻讥,今上聪明仁恕,公何不入内奏闻?”
吴敏欣然允诺。
翌日,吴敏即将李纲之言入奏。
宋徽宗皇帝召李纲面议,李纲刺臂流血,书成数语,进呈宋徽宗。
宋徽宗皇帝看是血书,不禁感动,但见书中写道:
皇太子监国,礼之常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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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大敌入攻,安危存亡在呼吸间,犹守常礼可乎?
名分不正而当大权,何以号召天下,期成功于万一哉?
若假皇太子以位号,使为陛下守宗社,收将士心,以死悍敌,则天下可保矣。臣李纲刺血上言。
阅毕,宋徽宗皇帝已经决意内禅,越日视朝,亲书“传位东宫”四字付与蔡攸。
蔡攸不便多言,便令学士草诏,禅位太子赵桓,自称道君皇帝。
退朝后,宋徽宗皇帝诏太子入禁中。
太子进见,涕泣固辞。
宋徽宗皇帝不许,二十六岁的太子赵桓受父宋徽宗赵佶禅让登基,是为宋钦宗。
宋钦宗赵桓与其父宋徽宗赵佶一样,优柔寡断,反复无常,对政治问题缺乏判断力。
礼成,命少宰李邦彦为龙德宫使,进蔡攸为太保,吴敏为门下侍郎,俱兼龙德宫副使。
尊奉宋徽宗为教主道君太上皇帝,退居龙德宫。
皇后郑氏为道君太上皇后,迁居宁德宫,称宁德太后。
立皇后朱氏。朱后系武康军节度使朱伯材之女,曾册为皇太子妃,至是正位中宫,追封后父伯材为恩平郡王,授李纲兵部侍郎,耿南签书枢密院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