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?
周澈急抬起头,看向皇后道:“皇后娘娘,五殿下身子不适,臣请旨送殿下回宫歇息。”恰恰好的好色登徒子模样。
皇后看着周澈这幅装都不想装的嘴脸,眉头微皱,似乎想说什么,但当着满殿宾客的面,终究不好阻拦。她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叫太医跟着。”
周澈道了谢,将南宫裳打横抱起,大步往外走去。
陈曲和小宫女跟在后面,候在殿外的太医也匆匆跟了上来。
身后,殿中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“周二和五公主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”
“这你还看不明白吗?周家那混球何时被邀进宫过?五殿下又何时在人前露面过?”
“两家真要结亲?”
“小声些,看眼前这光景儿,没准儿这威远将军府啊,还真要准备当那皇亲国戚了。”
“周二那皮囊倒是不错,就是那里子啊,苦了这位眼盲殿下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澈抱着南宫裳走出坤宁宫,将那些乌七八糟的言论远远甩在身后,盛夏的阳光落在她们身上,却驱不散怀中之人体内的寒意。
南宫裳很轻。
这是周澈的第一个念头。
她比看起来的还要瘦,抱在怀里几乎没有分量,像抱着一捆晒干了的柴。隔着衣料,周澈能感觉到她微微发抖,不知是冷还是疼。
“往哪边走?”周澈问身后的小宫女。
小宫女已经哭得说不出话,只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个方向。
从殿门外就跟着她的太医抬手想给南宫裳把脉,但周澈走得太快,他跟不上,只好小跑着追:“周二公子,您慢些,让老臣给五殿下瞧瞧……”
周澈没有停下脚步,她先是不轻不重地扫了眼太医的脸,然后才稍稍放缓了速度。
太医趁机搭上南宫裳的脉搏,片刻后,脸色变了:“这……”
周澈脚步一顿:“如何?”
“殿下,体内像是……慢性的毒,不是一朝一夕下的。今日大约是受了刺激,毒性发作。”太医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需要尽快解毒,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什么?”周澈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否则……五殿下的眼睛,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这双眼睛能医?”周澈疑惑。
“非也,老臣的意思是,再不解毒的话,这双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眼睛,怕是也保不住了。”
周澈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她继续往前走,步伐比之前更快。
“你先想办法稳住她目前的情况。”周澈对太医说。
她没有回头,所以她没看见,怀中那个本该昏迷着的人,睫毛轻颤了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