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地,他手上执着一片破裂的镜面,将昏迷倒地的黑衣青年收了进去,又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想要钻入镜面逃窜。
突然一道荧光袭来将他动作打断,他为躲开攻击,那块镜片也脱手向地面落去。
明淮顾不得接二连三的攻击,硬扛着扑身过去,在镜面落地之前接住护至身前,旋即腰身一挺将它置于身前。
果然,对面的袭击被迫停止,他盯着女子冷笑道:“镜面要是碎了,他可就再也没办法出来了。”
他话落,周身的压迫感激增,震撼心脉,一时间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女子隐忍的嗓音于寂静中响起,周围的房屋被摧残得成了废墟,声音便不断回响。
“你在威胁我吗?”
明淮满头大汗挑了下眉,攥紧镜片的指尖被割破,鲜血顺着镜面滴落下来。
他笑意不减,微眯着眼,“怎么会呢符谷主,我只是为自己求一条生路罢了。”
他说完高举镜片转向自己,再次要钻入镜面逃走,而这次没人再阻挡他了。
符渠就这般看着明淮将宋子筠带走,自己的姑姑也无能为力,心中的沉痛更加催生泪水,她本就灵气透支强撑着清醒,如今再也无法站定向后倒去。
符茗羽即刻将她揽入怀中,蹙眉看了一眼紧闭双目的云庭,对云落英说道:“云公子若是信我,现如今应该将云小姐带到浮华谷安置而非天亓。”
“我想有些事情应当与你解释清楚……”她收回视线对上云落英冷漠警惕的眼神,平静道:“与云小姐有关的。”
“……”
云落英凝眸,并未轻信,反将目光放空。
“我并不认为浮华谷比天亓山安全。”他冷着脸冷哼一声,将怀中少女打横抱起,越过众人向外走去。
符茗羽出声将他叫住,“云公子,现如今云小姐体内尚有怨灵俩气,若不及时疏解恐怕凶多吉少。”她说着将一旁的木偶推过去几分,“正好这位是六盒渊的弟子,身受我浮华谷禁制所以为我所用,云公子无需去找六盒渊,我就有办法替云小姐疏解怨气。”
闻言,云落英这才转身看她,木偶唯恐他不信赶紧施了个六盒渊秘法给云落英看,却被他瞥见手腕上的红绳。
符茗羽说的有道理,炼化冥魂之力是六盒渊所长,要想保住云庭的性命需要向六盒渊求援,但此事告知父母,再等天亓山这边请愿,无疑是将云庭的性命拱手相让,他信不过六盒渊。
比起六盒渊,浮华谷的信誉会更高……
“……好吧,为了音珞我暂且信符谷主一次。”
然,等所有人回到浮华谷后,符茗羽探查云庭身躯,却只探查到现有的四五成灵气,并未发觉任何冥魂之力。
她仓促抬眼与旁侧的木偶对视,心中的嗓音也在疑惑不解。
“怎么回事?有什么不对吗?”云落英问。
靠肉身吞噬冥魂之力来弥补灵气不足,这种行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,先前妹妹说要如此为之他就反对,但终是拗不过她的性子……
符茗羽理解他的担忧,她顿了顿,眸子垂着思忖半晌后,将手移至少女的左手,然后拨开手指,果然就见她掌心有一颗黑痣。
云落英猝然一惊,音珞她何时长了这颗痣?
看到这颗痣后,符茗羽便比他镇定了不少,她将云庭的手轻轻放回去,解释道:“云公子有所不知,这是六盒渊的噬心契,是将二人灵魂捆绑在一起,互相牵引,若一方殒命,另一方则会受绞心之痛直至身死。”
“六盒渊……”云落英的语气瞬间冷下几分,他皱着眉看向木偶,问:“这要如何解除?”
符茗羽抿唇:“无解,但这并不影响云小姐的沉睡,反而能对她有益。云小姐她能通过噬心契的捆绑,生出一个独立于肉身的冥魂状态,顶替她在肉身沉睡时期的空档,还能像冥魂那般修炼。”
她语气一顿,“不过……”
云落英看向她,疑问着重复:“不过……?”
符茗羽斟酌着心里的猜想,被青年盯着看了许久才无奈地说:“她应该不在这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