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之前所谈的这几项都是比较顺利的，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，可只有这一项——关于员工薪酬与分红结构的条款——突然卡住了。
空气一下子绷紧了。
关键是这一项也直接触及了他们自身的利益。
这些老外不单单是不想给这些员工高工资，哪怕就是连许大茂也想着慢慢地去削弱他的分红比例。
他们或许本来以为，这个提议能藏在繁复的合同条款里悄悄通过。
没想到在刚开始的这一步，就被许大茂给看出来了。
他话音不高，但句句清晰，直接点出了问题核心。
“当然可以商量。”
许大茂接过话，语气仍显得从容，甚至带点理解性的微笑。
“毕竟，这抽成或者是奖金之类的，都应该有细致的条款划分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仿佛是在替对方考虑，“要不然以后，这种事情确实是会发生争执。”
“等到咱们的这个娱乐场所开了之后，不管咱们的员工有什么样的不好的表现——哪怕是情绪差一点、服务慢半拍——都是会影响到整体生意和品牌声誉的。”
许大茂表示理解，点了点头，表情几乎称得上诚恳。
但是从这几个老外脸上一闪而过的僵硬表情、彼此交换的微妙眼神就知道——自己是坏了他们的好事儿了。
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，只有空调轻声运转，窗外城市的喧哗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在了外面。
“许先生说的是。”
斯彼廉微微颔首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。
“我们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他继续说道，声音平稳而谨慎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。
斯彼廉对许大茂说的这些话，完全挑不出任何的毛病。
既没有过分承诺，也没有显得敷衍，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，仿佛早已习惯在这样的场合下游刃有余。
“其实，这些东西咱们现在就可以商量一下的。”
许大茂向前倾了倾身，语调诚恳却带着一股不容拖延的坚决。
“毕竟，咱们现在也算是合作伙伴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，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等到你们商量好了之后，回来还得跟我商量，这不是浪费时间吗？”
许大茂接着说，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了叩，节奏短促而清晰。
他确实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屡次三番地浪费时间。
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，却又被压制得恰到好处。
如果一次性可以解决掉的话，他也不需要再多操心。
那样的话，他就能腾出精力，直接去干接下来的事情就行了。
于他而言，效率远比反复的推诿更重要。
“当然。”
斯彼廉应声道，声音依旧平和，却隐约听得出有些被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