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下,还需从他口中挖出更多关于陈澄,关于那邪祭,关于曹渊失控根源的线索。
“你方才说,陈澄提及‘异物’,有‘沟通幽冥,逆转阴阳’之能?”张骞抓住关键,
“此物现在何处?与那‘山鬼’,又有何关联?还有,陈澄交予你保管的那黑盒,又是何物?”
王弼听到“黑盒”二字,浑身一颤,
仿佛那是极为可怕的东西。他哆哆嗦嗦地从怀中贴身内袋里,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件,双手捧着,举过头顶:
“侯爷……那……那黑盒,在此。
下官……下官不敢隐瞒,此物确是陈公数月前,遣心腹秘密送于下官,命下官妥善保管,
言道……言道此物关乎‘祭祀’成败,紧要非常,万不可有失,亦不可轻易开启……”
杨猛上前,接过油布包,小心打开,里面果然是一个非金非木,巴掌大小,刻满诡异扭曲符文的黑色盒子。
盒子入手冰凉,即便隔着油布和杨猛的手,
张骞也能隐隐感觉到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阴邪气息散发出来。
他示意杨猛将黑盒放在一旁桌案上,并未触碰。
“下官……下官也不知此物具体是何,只知它邪门得紧。”王弼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黑盒,继续道,
“自得了此物,下官便觉心神不宁,夜多噩梦。
将它藏于书房密室,偶尔靠近,便觉心悸气短,仿佛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着。
直到……直到前几日,那‘山鬼’……曹校尉潜入县衙附近,下官那夜恰在书房,
便觉那黑盒突然变得滚烫,盒中隐隐有……有类似心跳般的脉动传出!
紧接着,就听到外面传来非人般的咆哮和打斗声……下官猜想,曹校尉失控,恐……恐与此盒有莫大关联!”
张骞与内室的张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果然!
曹渊的失控,根源就在这黑盒,或者说,在黑盒所关联的那“异物”之上!
而这一切的源头,都指向郡守陈澄!
“那陈澄,现在何处?
郡府之中,关于此邪祭,还有何布置?
参与此事的,除了你和钱四海,郡中还有哪些官员?
那些被掳的‘祭品’,如今身在何处?是生是死?”张骞一连串问题,如同连珠炮般砸向王弼。
王弼此刻已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:
“陈公……陈澄此刻应在郡守府中。
那邪祭具体所在,下官职位低微,着实不知,只知应在南中某处深山,由夷人巫师和郡守心腹共同把守。
郡中知晓内情者不多,除陈澄外,郡丞李晦,兵曹掾史周威,或是其心腹。
各县县令,除下官外,南安令刘琨,资中令赵闳,或也参与其中,至少是知情不报。
至于那些‘祭品’……”他脸上露出惨然之色,“被送往郡府后,便再无音讯,恐……恐已遭毒手……”
厅堂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王弼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声。
张骞面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
一郡之守,封疆大吏,竟行此等骇人听闻,灭绝人性之邪祭!戕害子民,勾结夷人,刺杀钦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