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妃一直等到秦然要去昌邑赴宴的前一晚,才终于找到了那个她认为合适的机会。
这一晚,秦然的大帐内显得格外空旷寂静。
大司命和焰灵姬都有事不在,帐内只剩下了秦然一人。
大帐内,昏暗的烛火在秦然刚毅的脸上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,他正对着沙盘推演着明日昌邑之行的种种变数。
“这么晚你怎么来了?有什么事?”
随着帐帘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掀开,焱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秦然并未抬头,手中的令旗稳稳地落在沙盘中的一处,眉头微微皱起,语气中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“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?”
焱妃款款走入帐内,目光却像探子一样迅速扫视了一圈,
“秦然,你该不会是一个妻管严吧?”
“她们都不在这里,你一个人在这秉烛夜读,倒是好兴致。”
她答非所问,走进大帐之后,她故意绕开秦然,环顾四周,仿佛在欣赏这营帐的东西。
接着,她径直来到秦然的桌案前,极其自然地拿起一捆摊开的竹简看了起来,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上面的字迹。
“你这是在窃取军事机密。”
秦然虽然依旧没有阻拦焱妃的举动,但语气却冷了下来,手中的令旗“啪”地一声扣在案上,
“怎么,你要将我军法从事?”
焱妃眉毛一挑,抬起头来,那双美艳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秦然,目光中带着一丝挑衅,“还是说,秦大人是想做别的?”
这一眼,让秦然心中猛地一突。
今晚的焱妃太不对劲了。
她一向高傲,但此刻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癫狂,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,虽然微弱,却随时可能爆发出最后的热度。
“我倒是很好奇,”
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沉默,秦然抛出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,
“你和月神究竟是怎么成为死对头的。按理说,两人同属阴阳家,就算有什么竞争,也不至于成为这种不死不休的关系才对。”
“我们两个?”
焱妃闻言轻笑一声,笑声中却满是自嘲,“女人之间的事情,说了你也不会理解。也不是是你们这些只懂得以力服人的莽夫能明白的?”
说着她突然松开手中的竹简,身体如灵猫般轻盈地坐在了宽大的桌案边缘。
紧接着,她身体前倾,凑近秦然的身边,温热的呼吸夹杂着一种奇异的香气,喷在秦然的耳廓上。
“秦然,你觉得我怎么样?比起月神,或者说比起你的其他女人,我如何?”
“论性格,你俩半斤八两,都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。”
秦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件器物,
“至于其他的,我又没有试过,又怎么会知道。”
此时,秦然心中已经雪亮,他猜到了焱妃今晚的来意。
他倒想看看这只即将扑火的飞蛾能掀起什么火星来。
所以说起话来,他脸不红心不跳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“哦?只是这些吗?”
焱妃的身体又前倾了几分,整个人距离秦然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,一股奇异的香气更加浓郁了,“没有别的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