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么样了,现在在哪里?”
焱妃慌乱地捡起散落一地的竹简,手指颤抖着在上面滑动,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,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急切,
“吃得好不好?住的地方冷不冷?有没有人欺负她?她……她还认得我吗?”
“放心。”
秦然披上衣袍,走到桌案前坐下,不再看地上衣衫不整的焱妃,而是全神贯注地打量起那个夺来的白色玉瓶,
“我点名要的人,辽东郡各级官吏不敢有丝毫怠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玉瓶上移开,看向焱妃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
“她已经被安排在了辽东郡守府内,那是仅次于王宫的宅邸。吃的用的是最好的,身边还有专人伺候教导。等到这次出海回去,你前往辽东郡便能见到她了。”
“正好,燕丹也在墨家。”
秦然补充道,这句话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焱妃的心上,“你们一家三口,可以在那里团聚了。”
焱妃闻言愣在原地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团聚?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奢侈,却又像毒药一样让她无法抗拒。
而秦然不再理会她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玉瓶。
这毒药无色无味,质地如水,从外表上看,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效果。
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这绝不是那种见血封喉、致人死地的猛烈毒药。
若是那种毒,东皇太一不必如此大费周章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当海平面上太阳升起之时,焱妃的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。
她看向正目不转睛研究毒药的秦然,脸上闪过一丝羞愤的红晕。
随后,她意识到自己衣衫的凌乱,连忙拉扯了一下衣袍遮挡住身体,支撑着酸痛的身体站了起来。
“这是东皇太一交给我的。”
焱妃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他告诉我,只要能将这毒药洒在你的身上,就算完成了任务。我想……这药恐怕会让你的实力大打折扣,甚至废掉你的实力。毕竟,东皇太一一直想亲手杀了你。”
焱妃虽然不知道这毒药到底是什么成分和作用,但凭借她对东皇太一的了解,能猜出其中的一二。
这是一种专门针对高手的阴毒之物。
“这种毒药可不常见。”
秦然皱着眉头问道,眼神中透着疑惑,“你们阴阳家的典籍记载中有过吗?我阅遍鬼谷藏书,也未曾见过此类描述。”
“我可以肯定,这种毒药绝不是阴阳家的。”
焱妃非常肯定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,她可是阴阳家的天才,在十几岁的时候便阅遍了所有阴阳家的古籍秘典。这绝对是外来的东西。
“那这毒药是哪里来的……”
秦然心中的疑惑更深了。
一个蛮荒岛屿上的奴隶主,不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毒药。一定是从中原带来的。
他小心地将玉瓶封好,收进怀中,然后转头看向焱妃。
“焱妃阁下,现在打算怎么做呢?”
秦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“还是要继续为东皇太一效忠,取我的性命?”
虽然秦然知道焱妃不可能再为阴阳家做事了,可想起刚刚发生的那荒唐一幕,还是忍不住调侃起来。
“你若是想这样的话,我不介意这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