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东皇太一图穷匕见,那原本丝竹声声、歌舞升平的宴会现场,气氛顿时降至冰点。
就连带着温度的阳光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失去了温度,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实质,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只听外面响起一阵密集如雨的沉重脚步声,那是无数双草鞋踩踏在夯土上的闷响。
紧接着,整个宴会广场被昌邑王提前埋伏好的一千名刀斧手团团围住。
这些奴隶兵配备了整个昌邑最精良的装备,而且人多势众,明晃晃的大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,将宴会场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无法逃脱的囚笼。
一旁的大司命仅仅是粗略地扫视了一圈,那双冷艳的眸子中便闪过一丝凝重。
她低声在秦然耳边轻声开口,
“至少一千人。看来,我该听你的,准备好离开了呢。”
即便身处绝境,大司命在这个时候还不忘开个玩笑,试图缓解那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不过她眼神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担忧,秦然尽收眼底。
而且秦然很明白,东皇太一敢在这里摊牌,依仗的绝对不是这些昌邑王的乌合之众。
这些奴隶兵,对问我境之上的高手来说充其量不过是血肉磨盘罢了,能造成的作用微乎其微。
“最后一味药材是心头血?”
秦然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刀斧手,他缓缓站起身来,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,反而一脸认真地向东皇太一询问起有关长生药的事情,
“请问,必须是我的心头血,还是随便一人的便可?”
这般淡定从容的样子,即便是身为对手的东皇太一,都不禁高看了一眼。
这家伙,死到临头还能如此镇定,难怪鬼谷子会选中他。
“想要炼制长生药,需要超脱凡人之境的心血为引。”
东皇太一淡淡地回道,他双手负后,并不急着出手,而是像一个猫戏老鼠的猎人,想看看秦然在绝境中如何挣扎、求饶。
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。
“超脱凡人……”
秦然摩挲着下巴,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眉头微微皱起,
“这么说,只要是天人境之上的强者,其心头血便足够了。”
秦然说着,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冷笑,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东皇太一,“那岂不是说,杀了你,取出心头血,也能炼制长生药?毕竟,你也是货真价实的天人境强者。”
不管这长生药到底是不是真的,秦然一直顺着东皇太一的话往下说。
不过他话中带着那一丝调侃的味道,东皇太一怎么会听不出来。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东皇太一眼中闪过一丝戾气,周身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,
“不过,你以为有这个机会吗?秦然,当初若不是鬼谷子那个老东西保你,本座早就把你挫骨扬灰了!”
“今日,我倒要看看,还有谁能救你!!”
东皇太一的眼眸中迸发出的精光,那股属于天人境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让周围那些刀斧手都忍不住双腿发软,膝盖一软,跪倒了一大片。
就在这时,一旁的丁莫三也开口了,他的声音阴冷而傲慢,
“何须与他废话。杀了他,将心剜出来泡酒喝,也能延年益寿。”
二对一的局面,让丁莫三无需再隐藏自己的实力与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