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听,让那些溃兵乐得哄笑起来。
高上尉带着几个把兄弟和一营士兵,从河北溃退到河南,从河南溃退到安徽,又从安徽溃退到湖北。中间,他提着脑袋与日本人干过几仗。日本人的武器太厉害了,三五个人就可以打他的一个排,几仗下来,说是打死了几万个鬼子,实际上连五十个都不到。一营人几乎都打光了,幸好把兄弟们尚在。眼下这群乌合之众,是一路上收编的散兵游勇。大家说是铁心跟着高上尉干,其实一多半冲着从六安掠来的那几个妓女。进黄州之前,他担心地方大了,妓女也会勾不住这些浪**种,这年月没有人枪,空有师长、军长的头衔也没用。所以,他有意让队伍在上巴河休息了两天,另派人先来黄州,打听到赤壁是个清静封闭的去处,就决定将队伍开进去。
谁知凡间好闯,佛门难进,几个赤手空拳的肉头和尚,竟将纵横燕越、驰骋中原、在日本人的钢炮铁甲丛中死了几个来回的堂堂行武,轻而易举地拒之门外。
高中尉于气恼之中唤来了那几个妓女,让她们将显无夹生吃了,破他的戒。
纤纤玉指,艳艳朱唇,解的解,咬的咬,那些带子和扣子一个个地开了。片刻间,显无就只剩下一条惨不忍睹的裤衩在身。
显无此时,再难静心静意,转而耽心这几个妓女真会夹生夹僵地吃了自己的“无花果”。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,然后发动轻功,翻过围墙飞也似的逃了出去。
高上尉听到人群中有拉枪栓的声音,就叫道:“别开枪!”
停了停,又说:“让他去吧!”
显无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,高上尉招手让手下的人进驻赤壁。
显空恍恍惚惚地看着这些,不知如何是好。
高上尉正在指挥部下往东坡祠里搬东西,一个女人走到他面前,说:“长松,我们住哪呀?”
高上尉说:“别着急,巧巧,有你我过舒服日子的地方。”
巧巧说:“我好累,想早点歇下来。”
高上尉只得大声喊道:“老二,找着地方没有?”
老二应声跑过来说:“屁,都是些灯笼穿的破亭子,乘凉可以,住人不行。”
高上尉一扫眼,看见了二赋堂,问:“那地方不行么?”
老二说:“上着大锁,弄不开!”
高上尉派人叫来显空问他要钥匙,显空说钥匙丢了,上午程汝怀要参观时,也没能进去。高上尉听出他是在用程汝怀来压自己,也不搭话,一只手抽出手枪,瞄准那锁就是一枪。铁锁很尖锐地一响。却没有开。老二上去看了看,回来说必须打在锁眼里才行。老二叫了一个士兵去用手将锁扶住,回头问高上尉让谁打。高上尉让老二,老二打了一枪,却打在那士兵手上。那士兵捂着手直哼哼。高上尉要亲自来打,让再扶一次,锁开了,派个妓女单独侍候他三天。那士兵扶正了锁后,高上尉一枪就将锁打开了。
高上尉拥着巧巧,走进二赋堂,转了一圈后,到了木刻背后,《后赤壁赋》下的那块地方,前面的大厅,则让把兄弟们住。
吩咐刚毕,把兄弟们就和几个妓女搂搂抱抱,簇簇拥拥地进来找地方安身。
巧巧正在指挥勤务兵安床支蚊帐,高上尉没事,就去看被担架抬进来的八弟,刚走近,不及说话,外面忽然响起人声,像是在问谁是指挥官。
高上尉走出二赋堂,见问话的是两个警察就搭话说:“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吧!”
一个警察说:“程主任听到这儿响枪,不知出了什么事,特派我们来看个究竟!”
高上尉说:“没事,是弟兄们枪走火了。”
那警察又问:“你们是哪部分的?”
高上尉说:“哪部分的都有。”
那警察不甘心,说:“还望长官说清楚,小弟回去也好交待!”
高上尉说:“你就说是打鬼子、抗日的部队!”
高上尉这队人马不算多,可一路上山炮、小炮捡了不少,都在院子里黑黝黝地蹲着。黄州城的驻军只有机关枪,所以这阵势让那两个警察不敢多说,敷衍几句就赶快走开。
显空一直在一旁观看,警察走时,他撵上去,请他们带个话给程汝怀,赶快下个命令,让这帮人撤出赤壁,免得让这千年古迹遭了殃。警察摇头说,这帮人有大炮,程汝怀也不敢得罪他们。
此时,月光铺展而来,天空里到处飘洒着大大小小的星星。高上尉第一次来赤壁,免不了心生好奇,他将《前后赤壁赋》读了一遍,复出门到问鹤亭,放龟亭处走了走,到处都是他的人马,找不到一点幽情。
转回来,走到二赋堂,见一个人影正贴着门缝往里望。高上尉放轻了脚步,悄悄上去,伸手猛抓那人的头发,却抓了个空,那人也吓软了,不知逃走,只顾扭头来看。高上尉认出这是小和尚显虚。
高上尉便问:“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显虚说:“师兄怕你们毁了古迹,让我来看看。”
高上尉说:“你别捣鬼。幸亏碰上我,换了别的弟兄,早就一枪崩了你!”
显虚不再回话,抽身走了。
高上尉俯身朝显虚看过的门缝看了看,正好看见老二和一个妓女赤身**地在**起伏,四壁尽是那种撩人的音响,天将黎明,凉风中弥漫着阵阵肉体的嫩香。
他有些不能自持,连忙推开后门。刚一掀开蚊帐,一截粉圆裸白像藕妖精一样的身子,横着滚进他那欲火煮沸的怀抱。他稍稍一捏,巧巧就月落西湖星坠漓江般响起醉骨酥心的呻吟。
高上尉扯开最后一粒扣子,正要摆好架式。外面正厅里忽然**起来。有人慌张地叫:“三连副不行了!”
高上尉一把撩开巧巧的手臂。套了件裤衩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