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急之中,他踢翻了一架行军床和**色相迷迷的妓女。
高上尉扑在担架上连声问:“八弟!八弟!你怎么了?”
八弟喘着气说:“就那么回事,大概熬不过去,要过山了!”
高上尉眼睛一瞪,说:“不成,看哪个小鬼敢来收魂,我一枪崩它十个窟窿。”
八弟说:“我还有一口气,大哥真心护我,不如趁早将巧巧让给八弟!”
高上尉猛地一愣。
老二在一旁骂起来:“八弟别胡说!大哥一生无别的嗜好,南征北战也就遇上这么个对上胃口、称心如意的姑娘,八弟这么要求是断不可以的!”
高上尉说了句:“容我想几分钟。”
他出门去,寻了一个士兵,将其痛打一顿,然后平静地走回来,对八弟说:“此刻八弟若让我陪着去那边也是可以的,所以,心爱之物更不是不可以了!”
高上尉将巧巧叫过来,当着大家的面对她说:“八弟喜欢你,我是舍不得也要舍,从今往后你就跟着他吧!”
说完,他把厅里所有人都轰了出去,他自己也走了,厅内只留下八弟和巧巧。
高上尉端坐在名叫迎素月的院门门槛,心里十分不好受。后来他想起了在广安城外遭日军袭击的情形。当时,一群手榴弹,像乌鸦一样,呜呜哇哇地从一座土丘后面飞出来。高上尉虽然惯走沙场,可这种东西还是第一回见到。他拉了一把身边的八弟,问天上飞的是什么东西,八弟跨上一步迎近些去看时,刚好护住了高上尉。手榴弹爆炸,八弟当即被炸得血肉模糊。
想到此,高上尉不由得对自己说,八弟能替自己去死,我送他一个姑娘又算什么呢!
八弟将巧巧要去,其实也就摸摸那两只硬纠纠的**。他要巧巧将裤子脱了,巧巧推说要去尿尿,跑到她和高上尉的**躺了半个时辰,再回去时,八弟已经死了。
高上尉和老二他们哭了一通后,将八弟的丧事作了安排,便转回来准备休息。
他掀开蚊帐,见到巧巧已在里面躺着,不由得愣了愣。
这时,他听到窗户后有点动静,就伸手做拔枪的姿式,窗纸后面什么东西一惊。
高上尉心里一笑,高声读起木刻上的《后赤壁赋》来。
“时夜将半四顾寂寥。”
“适有孤鹤横江东来翅如车轮。”
“玄裳缟衣。”
“戛然长鸣掠予舟而西也。”
一阵脚步声骤然在窗外响起,有人又慌又急地向远处逃走了。
“顺臾客去,予亦就睡。”
哨兵听到脚步声,在问鹤亭里发出一声断喝。
高上尉推了一下窗户没推开,便敲着木栅骂道:“狗咬耗子。没你的事。”
哨兵不作声了,巧巧却在蚊帐里问:“怎么了?”
高上尉喃喃地说:“稀奇,小和尚也知道听窗。”
巧巧拱出香辣辣的嘴说:“天下男人都一个样。睡吧!”
高上尉冷冷地说:“不行!你是八弟的人,不是我的人了!”
高上尉又说:“这个床归你了。”
他朝外走时,听到巧巧在**凄惨地叫了一声:“长松!”他心里一颤,但脚下没有停,一直走到东坡赤壁的最高处,伫望着万里长江茫然。
站了一会儿,他忽觉得身后有人,扭头一看,是老二。
老二领着一名妓女跟来了。老二说:“大哥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别憋着,找地方泄一泄吧!”
说着,那妓女就开始解自己的衣服。
高上尉猛地一挥手,说:“要泄你自己泄吧,别让我恶心!”
天刚亮时,显虚就开始敲钟。
听到钟响,显空猛地清醒过来,心里不由得奇怪,他到供堂时,见显虚已开始诵经了。
显空仍忍不住问,“你今天怎么起得这样早?”
显虚没吭声,只抬头望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