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听见这话,二话没说,推搡了冬吉一下,直接给她推倒在地,“你是什么身份,竟敢和我家娘娘这么说话!我家娘娘是陛下亲封的贵妃,轮不到你一个丫鬟放肆!还不快滚!”
旁边看见这一幕的林穗岁惊得瞪大了双眼,平时看着春桃哭哭啼啼的,没想到竟有如此爆发力,林穗岁感动得不行。
“你……你们!”冬吉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,指着她们说道:“你们给我等着!我回去就向娘娘禀告,看娘娘怎么惩治你们!”
“诶,等等,”林穗岁叫住她,“之后这种宴席不用装模作样来请本宫了,非要请,就让淑妃亲自来。”
冬吉恨恨地瞪了她们一眼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
春桃把门关上,又变成那个“悲天悯地”的小丫鬟了,“娘娘,我刚才推了她一下,那等下淑妃真的来找麻烦了怎么办?对不起娘娘,奴婢太冲动了,奴婢只是生气她那样说话,怎么办啊娘娘?”
林穗岁看着与刚才推人时候状态完全不同的春桃,更是惊讶,然后她轻轻拍了拍春桃,安慰道:“没关系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更何况,就算我们安分守己,不是还是会有麻烦找上来吗?”
御花园欢声笑语,淑妃端坐主位,着一身桃粉色衣裙,头上戴着朱色龙凤纹霞帔,末端挂着金玉坠饰,肌肤如雪,尽显华贵,此时她正笑意盈盈地同其她女眷聊天,满意地听着她们的奉承。
冬吉急匆匆地赶至宴席,她向在场女眷行了个礼,便贴着淑妃的耳朵,说了几句话,淑妃慢慢收起了笑容,想起自己在宴席上,又重新换上了笑容。
“各位夫人慢用,本宫突然有些事情,要先离席了。”
几位夫人也是很有眼色地站起朝淑妃行礼,“恭送娘娘。”
淑妃回到寝宫坐下,宴会上笑意盈盈的样子早已不见,她眉头皱起,不耐地问道:“那贱人当真这样说?”
冬吉跪在地上,甚至添油加醋地说道:“是啊,娘娘,那个贱人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,前几次去,她们只说不来参加,未曾向这次一般。奴婢想,她们这次如此大胆,会不会找到了什么倚仗?”
林穗岁她爹叛国重罪,株连九族,若说有什么倚仗,也就是和皇帝的少时情分,而这情分,则是淑妃不能容忍的。
淑妃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摔了出去,“她明明好好在冷宫待着,本宫能饶她一命,哼,既然她不安分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
冬吉低着头跪着,杯子摔在了她旁边,她咬着牙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。
重华宫外,一身墨袍的江柏舟独自站着,皇帝江疏桐走过来,同他说道:“哥,你怎么不进去啊?”
“陛下,”江柏舟朝他行了一礼,“殿内人太多了,这才出来了。”
“哎呀,我都跟你说了,与我不用拘礼,叫我名字就行!”
江柏舟有些无奈地看着过来扯他袖子的弟弟,“疏桐,你已经是一国之君了,礼不可废,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了。”
江疏桐撇了撇嘴,开口控诉道:“我说的话你也没听几句!我还跟你说让你无事多来宫中陪我,你来了吗?”
江柏舟笑着安慰他道:“知道了,陛下,之后一定来。”
“哼,这还差不多,”江疏桐满意地点点头,“我不与你说了,待会马上要开宴了,你也赶紧进去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江柏舟鞠躬行礼,江疏桐佯装生气地看了他一眼,就进殿去了。
起风了,吹起叶子发出沙沙的声音,祁风在此时回来了,“王爷。”
“怎么样?”江柏舟淡淡地开口问道。
“回禀王爷,属下没找到人。”
江柏舟皱了皱眉,转身看他,“都找过了?”
“除了各位娘娘的寝宫,几乎所有宫女的脸属下都看了,都不是,”祁风顿了一下,又继续说:“会不会是知道您来了,所以特意躲起来了?”
江柏舟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,“既如此,那就让她自己出来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