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柏舟没错过林穗岁眼里的惊愕,原来是当真不知道他的身份……
江柏舟这样想着,然后感觉到怀里的人把他抱得更紧了,女子的体香和柔软的身躯让他整个人身体一僵。他没想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,这个女子仍然如此胆大妄为。
他拉了拉林穗岁的胳膊,低声说道:“你先松开。”
不说还好,一说林穗岁不仅更用力了,还抓紧了他的衣服,生怕这位王爷一个不满意把她交出去。
她小声开口道:“王爷!从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您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,您大人有大量,给小的一条活路吧!”
江柏舟被气笑了,这女子用的力感觉要把他勒死,这哪里是求他原谅,根本是在逼他,不原谅就不放过他。
江柏舟抬头对上面前的张副将,开口问道:“张副将平日都在皇宫,今日急匆匆地带队出宫,可是有什么事情?”
张副将行礼时瞥见江柏舟怀中的女子,与那偷东西的人影颇为相似,他又从未听闻王爷与哪家小姐关系甚密。
他正思索着,听见江柏舟问话,立即回答道:“回王爷的话,淑妃娘娘的翡翠手镯被偷了,那枚手镯是陛下所赠,淑妃娘娘极其珍爱,偷东西的人疑似跑出宫,这才叫末将来追。”
江柏舟往怀里看了一眼,没见人抬头,却听见她说话,“王爷,小的根本没偷那镯子!请王爷明鉴啊!”声音听着像是被污蔑委屈哭了。
江柏舟愣了一下,没想到人居然哭了。他轻轻拍了拍林穗岁的肩膀以示安慰。
这一幕在张副将眼里实属惊天大雷,王爷与一女子当街搂抱,而那女子疑似宫中神秘偷镯人??
张副将心情久久不能平静,他见王爷未回应,于是很有眼力见地问:“不知王爷可曾见过一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女子?”
林穗岁听见这话,紧张得不行,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:“王爷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!您可千万不要见死不救啊!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啊,王爷!救救!救一下!”
江柏舟听着,唇角勾起一抹笑,然后开口对张副将说道:“未曾。”
怀里的人长舒了一口气,手上的力气也松了些,林穗岁刚想道句谢,结果听见江柏舟继续说道:“但本王好像瞧见一个可疑的身影……”
林穗岁一下子又紧张起来,又重新把人抱紧了,战战兢兢地等着他说后面的话,江柏舟感觉到怀中的人的动作,脸上笑意更深,然后抬头朝相反的方向指了指,“往那边去了。”
张副将朝江柏舟指的方向看去,然后再次朝江柏舟行礼道:“多谢王爷,末将这就带人去追。”说完他便一挥手带人走了。
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,张副将身边一个小兵开口问道:“将军,属下瞧着王爷怀中的女子,与那偷东西的人影很像,会不会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张副将敲了一下头,“就你长眼了!?”
张副将怒斥道:“你当别人是傻子?你想死别拉上我!那人要真是偷东西的人,王爷明显要保,你非要给人家找不痛快?嫌自己命长?那人万一不是,你落一个觊觎王爷女人的罪名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那个小兵这才反应过来,连声道:“是,将军,是属下思虑不周。”
张副将瞪了他一眼,然后说道:“先去前面看看,一会儿回宫!”
听到脚步声离开很久了,林穗岁才从江柏舟怀里探出头来,回头确认人走远了,这才把人松开,然后一连退后了好几步。
林穗岁假笑着朝江柏舟行了一礼,开口说道:“今日多谢王爷相助,小的还有些事情,便不久留了,有缘再见王爷!”
林穗岁说完转身就想走,却发现一柄剑正横在脖子前,是祁风的剑,所幸没拔出来。
林穗岁苦着一张脸,认命似的转回身,看着江柏舟似笑非笑地盯着她,她深觉自己时日无多。
“王爷,从前小人不知您的身份,对您多有冒犯,您千万别生气,都是小人的错!”
江柏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刚才听声音还以为是哭了,现在看来,大概是装的,脸上干干净净,连泪痕都没有。
不过江柏舟知道她不认识自己之后,对她多了几分探究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