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,行事如此胆大妄为,嘴里没一句实话,但又装得可怜兮兮的。
江柏舟盯着她,开口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林穗岁张了张嘴,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。她总不能说是淑妃气她占着贵妃之位,这才搞了她一手吧?
林穗岁咬了咬唇,想到她如今穿的是春桃的衣服,突然心生一计,她可以假装自己是宫女,她装作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。
“王爷,其实我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,但我手笨,不得娘娘欢心,但那镯子我确实不知,淑妃娘娘让我在鲤鱼池边等,结果竟等来了禁卫军,我这才跑出宫来,还好碰见了王爷您!”
说假话如何显得真一点?当然是真话和假话一起说啦!林穗岁说完在心里夸自己聪明,多么完美的说辞!
江柏舟挑眉看她,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淑妃因为不喜欢你,所以设计要害你?你知道污蔑后宫妃嫔是什么罪吗?”
江柏舟比林穗岁高一头,他向前一步,低着头看她,让林穗岁觉得有些压迫感。
“王爷误会了,”林穗岁解释道,“我没说淑妃娘娘要害我,只是事实如此,我也不敢妄加揣测淑妃娘娘的想法。”
林穗岁说得无辜,自己也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样,若是不了解她的人,估计当真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江柏舟盯着她,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心虚,结果丝毫没有,江柏舟对她愈发好奇起来,“你说你是淑妃身边的宫女?”
“回王爷的话,是的。”
“今日本王入宫参加春日宴,不慎丢失一枚玉佩,曾叫所有宫女去前殿,为何本王在前殿未曾见过你?”
林穗岁一惊,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!
她想了一会儿回答道:“今天早上我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,惹得淑妃娘娘不满,所以娘娘罚我去洗衣房洗衣服了,说没洗完不得离开,当时洗衣房只有我一个人,应当是没通知到吧?”
真是好极了,洗衣房只有一个人,无人证明,无可查证,江柏舟探究的目光落在林穗岁身上,好聪明的女子。
旁边的祁风听着实在忍无可忍,指着林穗岁对江柏舟说道:“王爷,这女子根本满口谎言,我们不如把人抓起来,严刑拷打,就不信她不说真话!”
林穗岁瞪大了双眼,拉住江柏舟的袖子,“王爷,我没骗您,您一定要相信我啊!”
祁风气得不行,怼人道:“你还说你没骗人,还说去洗衣房洗衣服了,你还挺会编的,无非是仗着没人在,死无对证!之前在街上碰上我家王爷,你还说我家王爷有破财之兆!根本是无稽之谈!”
林穗岁看他一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王爷,不知道您的侍卫是不是对我有意见,但我确实没骗您,他刚刚说,我曾说您有破财之兆这是无稽之谈。可王爷,您今日不是才丢了玉佩吗?”
“你……”祁风直接被噎住,他知道他家王爷的玉佩没丢,但又不能大喇喇地说出来,所以只好吃个哑巴亏。
江柏舟越发觉得有趣起来,居然都让她圆回来了,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林穗岁,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了:“那本王的生财之道呢?”
林穗岁有时候真恨自己嘴快,明明当时看完手相走了就得了,结果她非要回头说给人看面相!这下看出问题来了!
这破财之兆被玉佩混过去了,这生财之道怎么混!
林穗岁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回答道:“王爷,您也太急了,您的生财之道还没到时候呢!”
“哦?”江柏舟微微一笑,“那什么时候能到?”
还真把人当算命的了!
林穗岁静了一会,然后脑瓜子一转,想到了办法。
“王爷,是明天!”
江柏舟微微一怔,似是没想到真的能从她嘴里听到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