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药瓶放回去,把纸箱盖好,把衣服压上去,关上柜门。然后坐在床边,大脑一片空白。
苏蔹回来的时候,我在厨房做饭。
“今天你做饭?”她靠在厨房门口。
“嗯。你尝尝。”
我把菜端上桌,番茄炒蛋、清炒青菜、一碗紫菜蛋花汤。都是她以前常做的菜,但我做得没有她好吃。
苏蔹吃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,但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
“没有,不太饿。”
“你中午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?”
她没有回答。
那一刻,我突然很害怕。不是害怕她生气,是害怕她消失。她明明就坐在我对面,我却觉得她随时会不见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
她抬起头看我,眼神闪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“我看到药了。”
沉默。
很长很长的沉默。
苏蔹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看着我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到可怕。
“你翻我东西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她打断我,“反正你迟早会知道。”
“是什么病?”
“没什么大病,就是压力大,医生开了点调节的药。”
“调节什么?”
“情绪。”
“你情绪怎么了?”
苏蔹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把碗筷收走,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。水声很大,盖住了所有声音。
我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的肩膀在抖。
不是哭,是忍。
她在忍。
忍到手指发白,忍到水漫出池子,忍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,只剩下水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