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前三天，她提前走了。
“学校有事，我得回去。”
“不是还有三天吗？”
“临时通知的。”
我知道她在撒谎，但没有拆穿。
她收拾行李的时候，我站在旁边，看着她把东西一件一件装进去。那个纸箱也带走了，用胶带封好，塞进行李箱最底层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
她顿了一下，抬起头看我。“说什么呢，这是我家的。”
“我是说，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吗？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云苓，”她说，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“可是我不想你变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，“但没办法。”
她走的那天，我送她到门口。她没有让我去车站，说太远了，让我在家好好学习。
“到了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走了几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我。
“云苓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瓶药，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她转过身，走进巷子，没有回头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，越来越模糊，最后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。
那天晚上，她没有打电话。
第二天也没有。
第三天也没有。
第四天，她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到了，忙，过几天再聊。”
我回复：“好。”
然后放下手机，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，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很美，但很冷。
我想起小时候，想起苏蔹的白裙子，想起她牵着我的手走过巷子，想起她说“云苓，看路”。
那些记忆像糖，含在嘴里是甜的。
但糖衣总有融化的一天。
融化了，里面是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