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对手贪功冒进,玄能立刻收紧核心正身,用刀身招架,顺势反击其持刀手腕或手臂。
——这一年的斩术课上,玄观察过青次。其下肢灵活,但是上肢的力量和耐力都偏弱。若能诱其强攻,便能轻易取胜。
场边,充当裁判的九条忠次皱起了眉。他虽然不精剑道,但也知道这绝非武士刀的起手式。
四枫院青次同样疑惑。他等了三息,玄仍无动作。
“课上不是教过剑道“先机必爭”吗?他在想什么?”
想不通,便不再想。既然对手將先机拱手相让,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。
“喝!”
四枫院青次踏步前冲,木刀自中段转为上段,一记標准的“唐竹切”当头劈落。
这一刀相当標准,带起呼啸的风声。显然是下了苦工,且毫不留手。
玄很无奈。
剑道有“三先”之说:先之先,后之先,先先之先。
他刚才摆出的偏身式,本是想诱敌深入,抢占“先先之先”——在对手出招前便已预判,得占先机。
奈何,专门漏的破绽被无视了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木刀劈落的剎那,玄动了。
没有用瞬步,没有架刀格挡,只是侧身半步。
“唰!”
木刀擦著玄的左肩衣料斩落,一刀斩空导致四枫院青次身体短暂前倾,重心出现短暂的偏移。
后之先——抓住对手出招后的破绽反击。
玄的左手如灵蛇出动,搭在四枫院青次持刀的右腕上。
借著对手前冲的势,左手轻轻一按。
四枫院青次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著手臂,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踉蹌了一步。
他刚想回头,玄已顺势反握木刀,横架在青次的颈部。
寂静。
从四枫院青次出刀到落败,不过两个呼吸。
“承让。”玄收刀后退。
四枫院青次呆呆站在原地,脸上写满了茫然。
“胜者,四枫院玄。”
胜负分得太快,以至於周围几个演武场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在第一演武台充当裁判的白打师范蜂凛绪眯起了眼睛。
她看得分明——那对距离、时机和力道的把控,简直是在欺负小朋友。
观礼台上,千日面带笑意,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。
时间流转,约两刻钟后,次轮比试开始。
玄的对手是蜂家的蜂羽矢——入学时灵威二十四等,而这等灵威在学堂里竟然处於垫底。
蜂家刚依附於四枫院家不久,本来自詡天才的蜂羽矢在测完灵威后就老实了。
他这一年来刻苦修炼,步法课上展露出的瞬步进度仅次於玄。
蜂羽矢立於场中,他双手各持一柄木製短刀,右手正握左手反握,呈前屈立。
蜂羽矢的目光锐利,紧紧盯著玄的双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