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对手使用短兵器,玄將木刀竖於身前,摆出立刀势防止对方突进。
然而就在这凝神备战之际,看著眼前对手的起手式,一个念头闯入脑海:
这不是柳生新阴流的小太刀二刀下段构起手吗?
不过再一细想,公元前不知道多少年的兵主部一兵卫都在用毛笔写汉字,那么看见16世纪才出现的刀法也不足为奇。
也就是说,未来他很可能会遇到诞生於各个时期的武技流派,並与掌握这些技艺的人交锋……
这个念头带来的並非恐惧,而是一丝隱约的兴奋与期待感。
但下一秒,灵魂深处传来的撕扯痛楚將玄猛然拉回现实——现在还在战斗中,不能分心!
就在玄因为缺乏实战经验而战斗中分心时,蜂羽矢侧身入步,反手刀向前探出,护手精准地卡向玄木刀的刀鐔处——一旦锁住长兵,正手刀便能长驱直入!
玄猛然回神。一记撩掛斩,木刀自下而上撩起,精准地挑开蜂羽矢左手刀的刀身上。
蜂羽矢胸腹空门大开,玄手腕一抖,木刀顺势下劈,直取面门!
蜂羽矢瞳孔骤缩,急忙向左侧身闪避,同时正手刀顺势横切,刀刃直取玄的腰腹。
但这一记横切,並未出乎玄的预料。
方才的下劈本就是佯攻,根本没想著命中。別说重心未动,连脚都未曾前踏。
面对横切而来的短刀,玄右腿屈膝,身体向右旋拧,上身顺势向后方侧仰,左腿猛然前蹬!
“什么?!”蜂羽矢心中大骇,但前冲太快已经难以躲避。
“砰!”
一记结结实实的后屈身蹬足,正踹在蜂羽矢胸口。他整个人向后倒飞,落地时踉蹌连退三步,终究没能稳住平衡,仰倒在地。
当他艰难抬头时,玄已收腿起身,刀尖停在他面前。
蜂羽矢僵在原地,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。即使是木刀,都仿佛能感觉到刀尖传来的森然寒意。
“我……认输。”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。
整场战斗持续时间很短,还没有双赛前方行礼时间长。
玄收刀,伸手將蜂羽矢从台上拉起。
“承让。”玄点头致意,转身走下演武台。
本来玄为应对突发情况留了几分余力,但蜂羽矢被蹬到时正在前冲,才出现蹬飞对手这样夸张的结果。
至於玄不仅未被反震击退,反而能立刻向前跟进,则得益於一年来易筋经对力量和协调性的提升。
九条忠次苍老的脸上带著复杂:“不仅瞬步天赋,连战斗智商也如此可怕。”
他顿了顿,回想刚才战斗的过程,“刚开始应该是缺乏经验,站在原地被短武器轻易近身,但后续应对精准利落。”
显然,他把玄开场时的分神误解为对陌生流派的措手不及。
其他演武上台战斗仍在进行,而玄这边已经结束的演武台就显得就格外突兀。
观礼台上,权田园家家长趁机恭维,什么四枫院家少年英姿勃发、出类拔萃。
四枫院千日坐直身子,以標准的贵族礼仪从容回应,仿佛刚才那个一手撑著下巴、一手架在腿上的少年不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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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结束后,玄抓紧时间调节状態。
其他对手的灵威普遍高於前两人,但都经歷了两场战斗,状態必定下滑。
而玄最先结束战斗,拥有更长的修整时间,这是能辐射到下一场战斗的优势。
不到两刻钟后,第三轮开始。
玄的对手是金满家的嫡女——金满由贵。